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确权后的土地被别人占了怎么办 > 第十四章 道尔顿的邀约(第1页)

第十四章 道尔顿的邀约(第1页)

周二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詹姆斯·考德威尔发来正式确认函。邮件措辞简短如电报:会面定于周三下午三点,道尔顿大厦法务部会议室,42层。伊莱·道尔顿先生将亲自出席。请携带有照片的联邦证件以完成访客登记。

她读完邮件,目光在“42层”这个词上停留了一瞬。不是顶楼43层,不是那盏孤灯彻夜不灭的私人办公区。他在法律合规的范围内见她,不在权力的核心。

她回复:“确认出席。将携带合规风控归档所需的参考材料。”措辞故意模糊——她没有说调查材料,她说的是参考材料。

周三下午两点四十分,她把车停在道尔顿大厦地下停车场。刷卡时她在屏幕上拍了张照片,留存收据。访客登记处要求出示证件,她把GS-15证件递过去,系统自动生成了临时访客卡,贴在西装外套左胸位置。

电梯直达42层。门打开时,詹姆斯·考德威尔已经等在电梯口。深灰色西装,领带是上次那条深蓝色暗纹。“沃克顾问,”他伸出手,“伊莱·道尔顿先生已在会议室等候。”

她握了手,跟着他穿过走廊。42层的墙面是浅灰色吸音板,地面铺着深色地毯,走廊两侧排列着落地书柜。空气中没有复印机的油墨味,只有极淡的冷气过滤后的干燥气息。

会议室门打开。伊莱·道尔顿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正翻着一份纸质文件。海军蓝西装外套配灰色高领毛衣——不是慈善晚宴上那套正式剪裁。松弛,但不像放松。

“沃克探员。”他抬起头,没有起身,伸手示意她对面的空位,“请坐。”

她坐下。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伊莱、考德威尔和她。考德威尔坐在长桌一侧的旁听位置,面前放着一本黑色皮面日程本和一支未拆笔盖的钢笔。桌子中央摆着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玻璃瓶身凝着细密水珠。

“上次见面是在慈善晚宴上,”伊莱开口,“你以合规顾问的身份就冷链架构提了一些问题。我以为你会继续追问。结果你没有——你越过了我,直接去了检察长办公室,还挂了我法务部主管的电话。”他顿了一下,“这次我希望我们能坦率地谈一谈。”

“你的法务部主管在电话里说,你本人对此事表示关切。我挂了电话之后,你在慈善晚宴上制造了那张照片。现在我们坐在这里,你说要坦率。”瑟琳娜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我在听。”

伊莱看了她片刻,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我们都是耶鲁出来的,”他说,语调比刚才轻了半度,像是在试探一个他不太确定是否还有意义的入口,“应该可以省掉那些互相试探的环节。”

瑟琳娜没有接这句话。

“你不记得我。”他说。这不是问句。然后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要不要继续往下说。“法学院毕业晚宴,纽黑文,老校园的帐篷底下。你穿了一条旧裙子,站在饮料台左边。我当时站在你右边大概二十英尺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不好喝的霞多丽。我想过去跟你说话——你是那间帐篷里唯一一个看起来不在乎身边有没有人的女生。”

瑟琳娜的拇指在笔记本边缘停住了。她的确在毕业晚宴上穿过一条旧裙子——法学院入学前在二手店买的,海军蓝,圆领,左肩带要用别针别住才不滑落。她那天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提前离场了。伊莱·道尔顿那晚在场的记忆是真实的——但她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你那天很美。”他说。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像在说服她,像在说服那个多年前站在饮料台右边不敢动的自己。

“我端着那杯霞多丽站了很久,想过去跟你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但我没有。”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他只是停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水瓶盖。

“后来你提前走了。我看着你走出帐篷,心想那个人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有个人一整晚都想走过去跟她说话。”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轻轻落下来,没有加重,没有抬眼看她。

会议室里很安静。

瑟琳娜看着他的脸。她知道他在等她的回应,但她没有给他。她只是在想,多年前那个她不知道的夜晚,这个人站在离她二十英尺的地方,端着酒杯,什么都没做。现在他坐在她对面,依然隔着一张会议桌的距离。

“你在慈善晚宴上没有提这件事,”她说,“你选择在谈判桌上提起毕业晚宴。为什么是现在?”

伊莱抬起眼睛。“因为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校友身份不会改变你对我的判断。你还是会用查账的方式看我——看我的供应链、我的合规漏洞、我的公关通稿。耶鲁不会让你对我更手软。”他顿了顿,“后来你挂了我法务部主管的电话,我确认了这件事。所以这次——”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不让自己听起来太脆弱的措辞,然后放弃了。“这次,我需要让你看到的不是架构,是人。一个在耶鲁帐篷底下不敢跟你说话的人,现在坐在你对面,试图把自己的公司从上一代人的烂摊子里赎出来。你可以继续不信。但你不能说我没试过。”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调变了——不再是那个在慈善晚宴上微笑着说“欢迎外部监督”的伊莱·道尔顿。也不是在晚宴上制造绯闻、用灯光秀掩护快门声的伊莱·道尔顿。只是一个人,在说一句话,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接。

瑟琳娜的拇指重新开始移动。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词:“赎”。他没有说“改革”,没有说“整合”,没有用任何他在慈善晚宴上使用过的合规话术。他说的是“赎出来”。这个词不在她的预演脚本里。

“你一个月前在慈善晚宴上给我设局,”她说,“安排摄影师拍下绯闻照片,把我变成全城八卦头条。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怕了?”

伊莱的手指在水瓶盖上停住了。

“那次——”他开口,又停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她。“那次我不敢走过去,所以我推了你。我把你推给媒体,推给公众。我以为这样做就可以不用面对你。”

他把水瓶放在桌面上,瓶盖没有拧回去。

“后来你挂了我法务部主管的电话。你把合规建议书提交给检察长办公室。你拿到GS-15权限。你坐在我对面。”他逐条列举这些事实,像是在数自己每一次低估她的时刻。“我就知道推不动了。”

“如果推得动呢?”

“以前会。”他说,然后看着她。“现在不会。”

她没有追问。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让沉默替她完成接下来的询问。他知道她在问什么。他也知道他没有更多的解释可以给。他只是坐在那里,接下她的注视,没有躲。

“那晚之后我的右手指尖发过抖,”她说,“现在不抖了。你把文件给我。”

伊莱看了她片刻,微微点头。他看了考德威尔一眼。考德威尔合上日程本,站起来,走出会议室,关上了门。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