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个微不起眼的小错误,胜负很快就能定下。
懂棋的人都不免捏了把汗,换了他们,在叶枫戈手下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正到了最紧张的时候,突然,殿外候着的宫人进来通传。
“殿下,使者大人,凤家小姐求见。”
凤清婉皱了一下眉,凤瑶儿?
她来做什么?
叶枫戈脸色冰冷依旧,眸底毫无任何波澜。
刚想说不见,谁知下一刻凤瑶儿便自己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温软的笑,对叶枫戈和付柏子施施然行礼。
“参加世子殿下,付使者。”
虽然比起容色妖孽的叶枫戈,付柏子相貌寡淡了些,但也算上佳,俊气又清润。
以致于两位异性面前,凤瑶儿格外端着,行完礼捏着锦帕后退了两步。
看到了凤清婉,打量她一眼,“哟,妹妹也在啊。”
这话说的,仿佛凤清婉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扯了扯唇,也不甚在意,没搭理凤瑶儿。
付柏子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手中执着棋子将落未落,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像是没听见凤瑶儿说话。
叶枫戈更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眼里仿佛完全没有这个人。
一时间,凤瑶儿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宫人那些异样打量的目光都暗自转向她,然而凤瑶儿却并不觉得,仍是自我感觉良好,想到正事,从琵琶袖中掏出了一个香囊。
“殿下,这是臣女亲自绣的香囊,不值什么钱,只是熬了好几个晚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
凤瑶儿粉面含羞带怯的双手将香囊递向叶枫戈,垂着眸子的闪躲,不敢看他。
即便上次被叶枫戈踹进湖里差点没命,凤瑶儿为了达到目的,尤其想到叶枫戈如今的盛名,顿时好了伤疤忘了疼,毫不芥蒂的过来示好。
香囊上绣着芍药花,娇艳生动,盛放的一朵旁边还有一朵含苞待放的。
芍药素来代表情花,也被称作将离,男女别离之时大多会相赠此花,以表示爱情思念。
凤瑶儿什么心思,傻子都看得出来。
她现在没有名分能时常陪在叶枫戈身边,便让香囊伴他左右。
周围异样的目光更加诡异,不过大多都是持着看戏的态度。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猜测起两个人的关系了,否则凤瑶儿怎么敢送这种香囊过来。
唯有封陌不善的盯着凤瑶儿,世子妃还这儿呢,就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对世子殿下示好,翘起墙角来了,好歹还是亲姐妹,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枫戈还没有动作,凤瑶儿便笑着对凤清婉道:“妹妹应该不会介意吧?”
凤清婉似笑非笑看了凤瑶儿一眼,“你觉得好意思就行,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是吗?我怎么听着妹妹口气酸溜溜的,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这可不是正室该有的气量,像我母亲当年不也容下了妹妹和你母亲么?”
她笑语嫣然,背地里不动声色杀人诛心,讽刺轻蔑。
一个庶出的贱人,上不得台面,也配和她争?
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背后早已是明枪暗箭,火药味浓重。
凤清婉眸光几乎瞬间便沉了下来,泛着阴冷的寒芒。
好一个容下了她和她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