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摇了摇头道:“苏小姐这么好的女子,未能娶进门,也未能完成拜堂之礼,真乃本宫此生遗憾。”
苏将军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沉浸在伤痛之中,一时难以走出。
他听太子这么说,突然抬起眼,带着恳求,“那,太子可愿以侧妃的身份,给小女葬入皇陵?”
尚极溪眼底顿时闪过嫌恶和阴冷,但没叫人捕捉到。
他佯装有些为难,“本宫自然也是想的,可……未进门拜堂,名分不正,恐是父皇会不同意。”
苏兰月死的难堪,苏家人想让她葬入皇陵,是想保全她死后最后一点颜面,不想让她死了都要沦为弃妇。
可若保全了她的颜面,皇室的颜面就该没了。
皇陵里葬个这样身败名裂不知被几个男人碰过的女尸,皇陵里的列祖列宗怕都会觉得晦气。
苏将军沉下了脸,是低落也是痛心,但到底没有再难为尚极溪。
一场浩大的婚礼,到头来却成了笑话。
另一边,凤清婉和叶枫戈听闻消息后,便匆匆入宫。
才走到半道,便听到了皇帝大怒,尚书安被软禁,事情已成定局的消息。
叶枫戈神情沉了下来,冷笑,眸光凛冽,“有些人动手倒是快。”
凤清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走吧,去验尸。”
两个时辰,仵作那边,除了确定苏兰月是被先奸后杀,已经验不出什么东西来。
凤清婉望着尸体,扫了一眼那些眼神闪躲心虚的仵作,扯了扯唇角,“我已经和皇上说了,要在宫里暂住几天,你们把尸体先挪去我的住处。”
仵作低着个头不敢看她,只道:“是。”
很快,尸体被抬走。
当中一个仵作神色警惕,时刻戒备,等凤清婉他们一走,就立刻跑去了东宫。
这时的东宫,那些为婚礼而准备的喜庆装饰已经全部拆下了,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太子和梅芊芊对坐饮酒,初次合作就如此顺利,两人都十分满意。
“太子殿下果然好手段啊。”
梅芊芊几乎可以料想到,日后太子在帮她解决掉凤清婉的时候,又是该何等果决狠辣。
尚极溪摇头笑了笑,“梅小姐谬赞了。”
“这次帮了殿下,殿下可别忘了,要帮我做掉凤清婉,最好是让那个贱人生不如死,就像这次弄死苏兰月一样。”
她声音里带着狠意,端了一杯酒,酒液顺着喉管滑下,没看到尚极溪眸中一瞬闪过的低沉。
等她再悠悠看向尚极溪时,他又恢复如常,笑着给她倒了杯酒,“好说,好说。”
正在这时,太监忽然匆匆进来,附在尚极溪旁边耳语了一番。
只见尚极溪听完后,瞬间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