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
“嗯?”
“我们上辈子是怎么认识的?”
池骋低头看他。吴其穹的脸还埋在他胸口,只露出半只眼睛,正往上瞟着看他。
池骋笑了一下,收紧手臂,开始讲。
讲他怎么在那条夜市街上第一次看见那个摆摊卖糖人的少年,瘦瘦的,穿着旧衣服,眼神却倔得很。讲他问人家要证,结果被一盆糖人扣在脑袋上。
讲他那时候气得想剁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讲后来他是怎么一点一点被那个小子吸引的。
讲那些年的风风雨雨,讲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他讲得很细,讲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讲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讲那些甜得发腻的瞬间。
姜小帅和池骋默契地达成一致——不讲吴妈的事。
那些太疼了!
吴其穹听着,听着,忽然冒出一句:
“你他妈就是个恶霸。”
池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就是恶霸了?”
吴其穹从他怀里抬起头,瞪着他:“第一次见面就被人家在脑袋上扣糖人?你这还不是恶霸?”
池骋挑眉:“那是我被扣。”
“那也是你先招惹人家的。”
“我那是在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就把自己执行成人家老公了?”
池骋被噎住了。
他看着吴其穹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行,”他说,“我是恶霸。”
吴其穹满意了,又把脸埋回他胸口。
隔了一会儿,他又闷闷地开口:
“池骋。”
“嗯?”
“你以后不许再骗我。”
池骋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不骗了。”他说,“再骗你,我就是狗。”
吴其穹在他怀里闷笑。
肩膀一抖一抖的。
池骋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