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姜小帅那个乌鸦嘴说的话,一字一句,全都变成真的。
池骋闭了闭眼。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婚礼现场,吴其穹穿着白色西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挽着一个人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不是走向他。
是走向别人。
而他就站在宾客席里,看着。
看着他的大宝,对着别人笑,对着别人说“我愿意”,对着别人——
池骋猛地睁开眼。
他把那沓信摔在副驾驶座上,胸膛剧烈起伏。
不行。
他想。
不可能。
他不可能站在旁边看着。
他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等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把他家大宝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刻进了自己的骨血里——
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凭什么?
池骋盯着那沓信,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信封,盯着那个一遍又一遍出现的名字。
吴其穹。
那是他的名字。
是他的名字。
是他池骋的名字。
池骋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人后背发凉。
阳光很好,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暗沉。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吴所畏。”
顿了顿,他又说了一遍:
“吴所畏。”
“你要是敢爱上别人……”
他顿了顿。
“敢和别人在一起……”
他又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