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池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马上出发。”他说。
郭城宇开着车,带着姜小帅和池骋,一路往天津赶。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池骋坐在后座,眼睛盯着窗外,一动不动。他的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但一滴泪都没有。
姜小帅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最后变成了海。
他们沿着海岸线找。
一个一个地方问。
一个一个地方找。
天阴着,海是灰色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最后在一个偏僻的礁石区,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蜷成一团。
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衣服还在往下滴水。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冷,还是在哭。
雨已经停了,但看得出来,刚才下过一场大雨。礁石上还是湿的,泛着水光。
池骋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蜷成一团的背影。
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郭城宇和姜小帅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
池骋一个人,慢慢走过去。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
走到那个人身后,他站住了。
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大宝。”
吴其穹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就那么坐着,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池骋绕到他面前,蹲下来。
然后他看见了他的脸。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冻得直抖。眼睛肿得像桃子,红得厉害,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他就那么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抖着。
就那么看着他。
池骋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攥得生疼。
“你来干嘛?”吴其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硬一点,凶一点,可那声音一出来,就带着哭腔。抖得厉害。
“你来干嘛……”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小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