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废纸团、零食包装、还有郭城宇的菜谱。
池骋的脸色越来越黑。
主卧里的动静还在持续,甚至越来越过分。
池骋站起身,几步走到主卧门前。
他没敲门。
他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门里瞬间炸了。
找!
“卧槽池骋你他妈——!!!”郭城宇手忙脚乱拽被子盖住姜小帅。
姜小帅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喷火的眼睛,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池骋你有病啊!!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池骋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画丢了。大宝画的那幅。刚子说可能扔了,你家垃圾桶我翻了,没有。”
郭城宇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所以你就他妈直接闯进来?!”
“嗯。”池骋点头,“着急。”
“你着急我们就不着急吗!!!”姜小帅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成一团,眼镜歪在鼻梁上,整个人写满了“我现在很想杀人”。
池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郭城宇一眼。
“穿衣服,”他说,“出来帮忙找。”
郭城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池骋你他妈是不是人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你看看我们在干嘛?!你让我们——”
“画丢了。”池骋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沉了下来,“大宝画的。”
郭城宇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他太了解池骋了。这眼神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通知。
池骋根本不是在问他们“能不能帮忙”。
池骋是在说:画丢了,你们得帮我找。现在,立刻,马上。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池骋找人帮忙,从来不需要开条件。
他开口,别人就得动。
至于别人正在干什么、方不方便、愿不愿意——
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郭城宇和姜小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愤怒、绝望、以及“上辈子是不是欠他钱”的悲愤。
“……操。”郭城宇认命地掀开被子,开始捡地上的裤子。
姜小帅缩在被子里,咬牙切齿:“池骋,你知不知道今——”
“回头再说。”池骋已经转身往客厅走了,“先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