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飞辰那个混蛋,”她看起来火气很大,“趁这个机会专门煽风点火。”
“那家伙不是之前被捉奸离婚吗?他就记仇,抓着和他有过过节的,拼命挑刺,当年怎么怎么的,两张嘴皮子上下翻飞就是一个新谣言。”
盛肖莹喝了口水。
“吵得我喉咙都哑了。”
当天晚上,林知树照常去江边。
她其实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还去,大约是因为某人最近实在有些倒霉。工作,家里,自己,各种事都堆在一起。
倒霉熊早就停播了,但怎么还会有倒霉熊真人版的?她去确认一下倒霉熊是不是还健康地活着而已。
夏天的夜晚,江面上有时候会有夜航的小船经过。
林知树把车停在滨江路,等了一会儿。
今天她倒是见到了盛默。
从望远镜的视野里看过去,他穿着夜跑的装备,但他并没有跑,只是慢慢走着。
他的步子很慢,一开始她以为他是在做跑前热身,但他走了一段路以后,还是没有开始跑。
她把车往前面开了一段路,继续跟着他。
盛默走了一会儿,停下来。
他靠在江边的栏杆上,看向江对面。
林知树吓了一跳,以为是被发现了,到处找洞躲起来,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千里眼,看不到她。
于是她继续她的狙击手事业,她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
镜头里,盛默的脸被江面反射上来的灯光照亮了一点,她能看清他的轮廓,甚至他有些空荡的发怔的表情。
他在看什么?
林知树突然开始好奇。
她顺着他的视线,找到了自己这一岸的路边。
这一段滨江路上,大约有五盏路灯坏了,中间空出了一段黑暗的路,两端的路灯还亮着,把这段黑暗的空缺衬托得格外明显。
盛默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知树放下望远镜。
她去了一家便利店,买了几串彩灯,回到那段路。
这段滨江路平时人就不多,这个时间点更加冷清。
她把车停在路边,把那些彩灯缠绕在栏杆上。
她按下开关。
*
盛默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
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夜跑了,这种连轴转的生活让他失去了秩序感。
今天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正常的双休,却被要求回家,听了一天的吵架。
那些声音像呕吐物一样来来回回地在他身边缠绕。
他的感冒似乎一直没好,那种晕眩的闷热的感觉一直存在着,让他无法思考。
盛默看向江对面。
那里有一段路灯坏了,漆黑的,突兀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仿佛那是为他安排的缺口,让他的目光能在那个黑洞里无尽地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