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是改不掉变态跟踪狂的习惯。甚至连装备都更新了。
习惯真是糟糕。
还是撤退吧。
*
林知树开车回家的那条路,正好也是盛默开车回家的那条路。
同一条路上,相反方向,两辆车擦肩而过。
在傍晚有些拥堵的车流里,有足够的时间让两人发现对方。
隔着挡风玻璃,到处乱窜的电瓶车和黏热的空气,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瞬间。
林知树移开目光。
她今天莫名有些心虚。因为她的车里还存着罪证,那台观鸟望远镜明晃晃地躺在副驾驶上。
车流慢慢涌动,像血管里的血缓慢冲刷着。
片刻后,林知树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盛默的车在路口掉头了。
林知树:“……”
干什么?还要上演速度与激情吗?
她心里纳闷,脚下油门踩得猛了一些。
不对,不对。
她在心虚什么?
她只是去植物园看鸟。
林知树决定停止这场疑似即将发展成为追车战的闹剧。
她把车开进了附近一个停车场。
果然,盛默的车也跟过来了。旁边还有空车位,他顺势在她旁边的车位上停下车。
盛默没有立即下车,他垂着眼,似乎在车里找什么。
林知树很熟悉他的行动方式。
他一般会找一个借口,让自己的动机充分,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像她这样随心所欲,而是“被迫”来见她的。
没想到的是,盛默这次下车了。
他戴上口罩,走下车,绕到她的那一边。
口罩让林知树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盛默的眉眼上,傍晚的光线落在他的眼睛里,就像江面一样带着一点柔和。
她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
盛默注视着她片刻,低声问:“……你去约会了吗?”
林知树明知故问:“什么约会?”
盛默顿了顿,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过来有些闷闷的:“樊明钧。”
林知树听出他声音里有些鼻音,猜想他大约是感冒了:“为什么这么问?”
盛默的目光落在副驾驶上。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的:“你新买了观鸟望远镜。”
林知树语噎。
阴差阳错,这下真是坐实了,樊明钧的爱好正好是观鸟。
看在盛默今天是感冒病人的份上,她仁慈地把真相告诉了他:“那只是一个诈骗套路而已。”
盛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