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毕,周时潋轻轻咬了咬她微微肿起的唇瓣,漆黑的眼浓稠得犹如滴墨:“还说没有?”
宁蔚闭了闭眼。
鼻息间尽是周时潋的气息。
半晌,那轻咬还没停下,宁蔚小声:“你这是想屈打成招啊。”
周时潋哼笑:“打?”
他嗓音透着诡异的温柔:“看来你还没见识过什么样才是打。”
宁蔚:“……”
他说的打,跟她说的好像不是一个意思。
-
晚饭吃完后,宁蔚回房间洗了个澡。
刚换好家居服,忽然听到外面有琴声响起,宁蔚打开房门来到客厅。
周时潋正背对着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背影懒懒散散的,完全不是艺术家的文艺气质,但即使这样,还是能感受到他与生俱来的光环。
宁蔚默默站在他身后听他弹奏完了一首。
他转过身来,拉着宁蔚坐下。
手把手握着她的手教她弹琴。
宁蔚像个刚入门的学生,很认真听老师的话。
“我怎么老觉得我弹的旋律不对劲?”
周时潋垂眸盯着她:“目无尊长,喊老师。”
宁蔚默了会,“周老师,我的旋律感觉总是弹不到位。”
周时潋慢声说:“只能说你没点弹琴的天赋。”
宁蔚也不觉得受了打击,“老师可能说对了,我爸妈也没这方面的天赋,大概遗传的。”
她很少会这样主动说起自己的家事。
周时潋很耐心地听。
宁蔚垂眼盯着黑白琴键,轻声说:“在我的记忆中,我爸妈很喜欢弹钢琴,小时候我听爸爸说过,他和妈妈是大学交往的,感情一直很好。但后来彼此见了家长才知道,双方父母当年因为做生意结了仇。我爷爷奶奶不同意爸爸跟我妈妈结婚,外公外婆那边也不同意,于是我爸妈只能离开家庭断绝关系,选择在一起生活了。”
她浅浅地笑:“是不是觉得我爸妈挺恋爱脑的?”
周时潋默不吭声。
她没想等到回答,仍自言自语:“说恋爱脑也对吧。”
毕竟她妈妈去世后,爸爸因为接受不了悲恸的打击,也跟着去了。
爸妈很恩爱,对她也同样呵护宠爱。
可惜,好像因为彼此太。恩爱了,似乎并没有把她这个女儿当一回事。
也是在初三那年,她一夜之间被父母抛弃了。
在父母去世之前,宁蔚一直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她有很多同学的父母都并非是因为爱情结婚的,导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也是因此,那时候班里很多学生都说羡慕她爸妈恩爱。
要是说她没虚荣心也定是假的。
父母恩爱,又疼爱自己,她怎么会不感到荣幸呢。
但直到真正被抛下后她才明白,无论爸爸还是妈妈,他们最爱的是彼此,而她因此永远是那个最后的选择。
爸妈有彼此。
可她除了爸妈,就什么都没有了。
宁蔚轻轻敲了下琴键。
她扬起脸来笑:“我不会弹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