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混过去后,宁蔚心里一片唏嘘。
她有时自己都弄不明白她到底在担忧什么,喜欢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可为什么她就这么怕周时潋会发现。
分明,分明她高三的时候,还打算做那个勇敢走出第一步的人啊。
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好像越来越胆小了。
她忽然想起,情书被薛元拓发现后的第二天。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整晚。
因为薛叔叔和丁阿姨不在家,她的房间就在薛元拓隔壁,担心薛元拓听见她的哭声,因此压抑地十分难受。
她用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力气大到甚至觉得这样捂下去会缺氧。
宁蔚不太爱哭。
她流过最多的泪,就是在父母都离开她的那天。
今晚已经是她时隔那么久,流过最多的泪了。
以至于第二天上学,她的眼睛肿得跟对核桃似的。
宁蔚刚从后门出来,就正好碰见被周奶奶赶出门,去前面的街市上买豆浆回来的周时潋。
他穿了件黑色的t恤,裤子是深蓝色的校服,十分休闲舒适的装扮。
实际上一直以来都是学校的人在各种流传周时潋不凡的家世,他本人在穿着方面并不特立独行,往往都是随意一件简单到再简单不过的t恤穿在身上,不是名贵的衣服,却也被他穿出几分这普通t恤本不该有的矜贵气质。
宁蔚在看到周时潋的那一秒,便匆忙低下头从他身边默默路过。
周时潋像还没睡醒,手中提着几杯豆浆,走路不仅慢,还很没正行,十足十的不良少年模样,他转过身,脱口而出的话更是带着痞气。
“喂,前面的同学站住。”
宁蔚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要走出巷子。
周时潋眉梢微扬,几个大步便跨过来挡住了宁蔚的去路。
他脚尖刻意抵住宁蔚的鞋尖,垂着眼问:“你没听见我喊你啊?”
宁蔚低着头,嗓音低哑:“没听见,有事么?”
周时潋皱眉,静了两秒问,“心情不好?”
他简短四个字,就让她昨晚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化为泪水。
她并不想哭的,但不知为何,周时潋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都可以牵动她的情绪。
宁蔚强忍住眼眶的酸涩,摇头。
她后退一步,小声说:“就要迟到了,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去学校吧。”
话毕,她直接从周时潋旁边的位置大步逃离。
周时潋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
宁蔚浑身僵住。
这时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塞到她冰冷的手心,少年嗓音微哑:“买多了,给你喝。”
宁蔚想拒绝,最后,咬咬牙还是闭着眼捧着那豆浆跑了。
a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pol。html"title="即枫"target="_blank">即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