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露不由得对美娜竖起一……
云露不由得对美娜竖起一根大拇指。
“可以啊,这叫什么来着,三日不见……嗯”
吃了读书少的亏,愣是说不出来。
美娜不由得捂嘴笑起来,“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对!就是这句话!”云露笑起来。
美娜说道:“以前一个人闷在家里,想什么事情都觉得很简单、很轻易。现在出门工作了,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天真。”
美娜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出门工作了,才知道现在这年头为了得到一份工作有多难,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更要紧的是,多少跟她一样的年轻人,尤其是女孩子,是被家人放弃的——顶替哥哥弟弟的名额下乡,或者为了逃避下乡匆匆结婚,又或者为了给兄弟换来彩礼自己先嫁人。
跟这些人比,自己到底是多么幸运,有这样疼爱自己的父母,不顾一切地为自己打算。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的同事得知父母为了不让自己下乡,甘愿掏出八百块钱来给自己运作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时的表情:震惊、错愕、羡慕,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嫉妒。
后来她才知道,同事比她还小一岁,但是已经结婚,丈夫生来腿有残疾,但是婆婆承诺只要她过门,就把自己的工作给她,还另外给两百块钱给她的哥哥娶妻。她就这样被定下了这门婚事。
看到美娜现在的样子,云露也算是对自己的这个小姐妹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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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末,云露跟着崔绘梅同志一起去参加乔心妍和楚正扬的婚礼。
这年头不兴大操大办,大部分结婚连酒席都没有,只有花生瓜子喜糖,大家吃了甜甜嘴就算完了。
但是楚正扬他爸毕竟是个副厂长,再加上乔心妍的热烈要求,所以还是办了酒席。
也因为这个,崔绘梅特意拿钱让云露去供销社买了一个暖水壶当作礼。
平时人家结婚,送一对毛巾一对水杯就可以了,但是这毕竟要在人家吃一顿,再加上这是实打实的亲家,礼太薄了不好看。
崔绘梅同志平时不爱出门,对于这些礼数上的事情却很在意,坚决不让人家挑出毛病来。
到了楚家这边,楚家在楼下摆了三四桌。今天他们家来的人也不多,只有崔绘梅和云露。
这年头也没有谁家那么不懂事,去吃喜酒还大大小小的亲戚都来的,那传出去不给人笑话死。
来到楚家,就看到云霓一脸无语的表情。
云露凑过去,一脸期待地问:“乔心妍又干啥了?”到现在云露还挺“喜欢”乔心妍的,这人三五不时地就给他们提供乐子,多好的人啊。以前的自己还是太狭隘了,对于这样的人就应该狠狠喜欢、狠狠鼓励,让她多产出一些乐子来看。
云霓压低声音:“乔心妍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习俗,说她上车下车都要礼,改口还要改口费。”
崔绘梅瞳孔都要地震了,“天爷,这是哪年哪月的说法啊,自从解放后,尤其是这几年都不兴了。就搁到以前,那也是大户人家有钱人的讲究啊。”对于穷苦人家来说,两口子把铺盖放在一起,拜个天地就算是成亲了。
“我婆婆当然也是这样想的,自然没有准备。但是乔心妍当时就说出来了。我跟着去接亲的,没办法,我把自己兜里备用的钱拿出来给她了。”说到这里,云霓气得翻了个大白眼,又恨自己不争气,“你说说我贱不贱啊,我就该不管的,让楚正扬为难去!”
崔绘梅拍拍她的手:“不要说气话,这事儿你做得对。当时肯定还有亲戚朋友看着,要是你真的不管,人家传出去自然是你这个大嫂做得不对,太薄情。再说了,你婆婆又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回头这个钱肯定要补给你的。”
崔绘梅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新房卧室里传来。
“心妍你还年轻,现在刚成家想自己当家做主我能理解,但是毕竟年轻,还是让妈帮衬一把的好。”
听到这个声音,云霓更加无语了。“我这大姑姐也是遇到对手了。”
再一转身,咦?老五怎么不见了。定睛一看,好家伙,老五已经凑过去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