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时满怀深情又带着丝丝忧伤的一喊,让李沐尧又是为之一颤,方才对他建立起的好感瞬间崩塌,虽然心里知晓他是装的,可这般语气,佩服之余还是有些恶寒。
房内下人跪倒一片,原本喜气热闹的洞房顿时落针可闻,众人在惊惧与好奇之间苦苦徘徊,看到了不该看的,惧怕已然无用,于是乎好奇很快占了上风,一个个坐等吃瓜!
“咳咳~”
门外有人不合时宜地清了清嗓子,吃瓜群众们顿时不耐烦地向那人看去,原是世子的贴身小厮穆青。
“世子,该出去宴客了!”
实力影帝段云时眼眶微红,一副为情所困的颓然模样,他向公主告辞后两眼无神地原地转了两圈,似是才找到出门的路一般狼狈离去。
李沐尧不由在广袖之下竖起了大拇指。
新郎离去,留下一屋的尴尬,一众下人身子压得更低了,大气不敢出。
李沐尧见状努力支撑着站起,刚准备假模假式地向公主行礼便被打断了。
“不必起了,”原本在段云时面前楚楚可怜的荣嫣公主此刻已恢复了大丰朝公主不可一世的高贵模样,“今日你们大婚,本宫便送你份大礼,来人呐!”
五个清一色靛蓝衣裙的婆子整齐步入房中,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
“惯是伺候人的,你且用着吧!”
说话时荣嫣公主下巴抬得高高的,活像一只在笼子里耀武扬威的金丝雀。
李沐尧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朝公主深深一福,“谢公主赏赐。”
“你们都下去吧。”公主明显有话要单独与新娘说,吃了大半瓜的众人鱼贯而出,贴心地关上了门。
李沐尧面无表情,静等公主发言。
“父皇说三年,那就三年!三年后你们便和离,其间你若胆敢爬上段郎的床,要你好看!”
……
入夜,外头依旧宾客满座,酒酣喧嚣。
换下沉重婚服、沐浴过后的李沐尧双手托腮,满脸苦闷地坐到了圆桌旁,这几日接收的信息量太大,让她应接不暇。
这注定是一桩不平凡的婚事,就在她刚想好好捋一捋思绪,筹划筹划接下来的婚姻生活时,又有丫鬟急急来敲门。
“夫…夫人!来…来圣旨了,请即刻更衣去正堂听旨。”丫鬟的声音紧张而局促,带着跑动后的微喘。
又是一阵忙乱,李沐尧直接穿上一件早就备好的准备明日入宫谢恩的礼服,匆匆赶到正堂。
正堂内灯火通明、酒菜飘香,筵席过半,宾客依旧不少,李沐尧寻到那个身着大红礼服的挺拔身影,在他旁边站定,随乌压压的众人跪下。
宣旨太监公鸭般的嗓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邕王段衍,战功卓著,明德有功,实乃肱股之臣!朕念其年事已高,故允其所请,特赐宅邸一座,在京荣养。闻其子云时忠君孝亲,禀资奇伟,赐封地邕州,代父镇守,翌日赴任。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