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獠牙与暗桩(第1页)

血书摊在龙榻前的青玉案上,像一块被岁月啃噬过的旧伤。永安帝没立刻看那些字,他盯着绢布边缘发黑的血迹,盯了很久,仿佛那不是顾言的绝笔,而是二十年前某个深夜,从他父皇指缝里漏下来的一滴墨。

曹瑛跪在榻前三尺处,背挺得笔直,蟒袍上的金线在烛火里一明一灭,像某种蛰伏的兽在呼吸。

“陛下,”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入睡的孩子,“顾言死前,神志已不清。太医院有档,说他最后三日滴水不进,满口胡言。这血书……”

“胡言?”永安帝终于开口,嗓音比昨日更哑,“胡言能写出萧权二十年前就私通北狄?”

曹瑛的指尖在袖中收紧了一瞬。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血书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惋惜——仿佛在替陛下惋惜,竟被这种拙劣的把戏蒙蔽。

“陛下明鉴,”他往前膝行半步,“顾言若真有此铁证,当年为何不拿出来?偏要等到咽气前,藏在骨头缝里?陛下,这不是伸冤,这是……”

他顿住,像是在斟酌用词,最终轻轻吐出两个字:

“构陷。”

永安帝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住。

曹瑛继续道,声音更低,更柔,像一层层裹上来的丝:“构陷镇国公,构陷东厂,构陷陛下您亲手养大的刀。陛下,刀若钝了,可以磨;刀若被人说成是反噬主人的凶器,那就……该换一把了。”

殿内静得能听见龙涎香燃烧的声音。永安帝没说话,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他想起二十年前,先帝赐死顾言时,他站在东宫廊下,看着那个老臣被拖出去,嘴里还在喊“陛下,边关军饷有异”。那时候他以为,那是老臣的迂腐。现在他才知道,那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有人对他说真话。

“查,”永安帝最终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要悄悄的。在查明之前,谁也不许动萧权,谁也不许动……”

他看了曹瑛一眼,那目光浑浊,却带着一种让曹瑛脊背发凉的重量:“谁也不许动东厂。”

曹瑛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奴婢遵旨。”

他退出殿门时,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查?陛下说要查,但“悄悄”两个字,就是给他留了三个月、六个月、甚至一年的余地。在“查”的这段时间里,血书可以被焚毁,证人可以被灭口,顾言的骨头可以被碾成灰,撒进护城河。

他站在殿外的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色。晨雾正从宫墙之间漫上来,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去,”他对候在暗处的番子说,“把张诚带到诏狱。本公要亲自问他,那三日,他到底去了哪儿。”

萧明夷是在药香里醒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宫墙根下回到了将军府的床上,只记得萧瑾瑜的脸在晨雾里晃了一下,然后她就像一袋被卸下来的米,沉沉砸进了被褥里。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窗棂上的光影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昏黄的伤口。

“小姐,您可算醒了。”丫鬟红着眼,端来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大少爷说,宫里……宫里没消息。”

没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萧明夷撑起身子,粥没喝,只漱了口。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像一株被旱了太久的植物。她伸手去取素笺,手却抖得握不住笔。

门被轻轻叩响,不是丫鬟的节奏,是四声,两轻两重。

“进。”

陆昭一身便装走进来,灰布短打,帽檐压得很低,身上带着夜露和城墙砖石的潮气。他反手关上门,没行礼,第一句话就是:

“张诚被抓了。昨夜,从东厂后门带走的,没走诏狱的正门,走的是暗道。”

萧明夷的手指在妆台上顿住,碰倒了那支没蘸墨的笔。笔杆滚落在地,发出一声空洞的响。

“他传出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她的声音很哑。

“桂花糕。”陆昭从怀中掏出那张纸条,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纸包下面压着‘东厂知永济堂。停传三日。母危。’”

萧明夷闭上眼。

她算到了曹瑛会反扑,但没算到反扑得这么快。停传三日——那是她和陆昭商定的“安全间隔”,为了让张校尉不被怀疑。但曹瑛连三日都没等,他直接掀了棋盘。

“永济堂呢?”

“被围了。”陆昭的声音像一块石头,“东厂番子扮成寻常病人,把药铺前后门都堵了。苏晚晴的暗桩撤出来了,但暗室里的药材全被抄走。”

萧明夷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石榴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几朵残红挂在枝头,像几滴凝固的血。她想起那袋“雪上一枝蒿”,想起张校尉接过药袋时发抖的手,想起他说“我娘吃第一口,就咳出了积了半年的痰”。

现在药铺被抄,张母还在东厂手里,张校尉在诏狱暗道里,生死不明。

“我要去东厂。”陆昭忽然说。

萧明夷猛地回头:“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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