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法国人走了吗?走了。德国人来了吗?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来修路,来建学校,来办医院。
来告诉我们——你们是我们的『社会主义大家庭预备成员。
预备?非洲不是预备队。”
角落里有人在点头。
“欧洲人的仗打了一百年,分了一百年,吵了一百年。
他们打完了,分完了,吵完了,然后对我们说——你们应该联合起来。
联合起来干什么?联合起来给他们当小弟。
不是,非洲不是任何人的小弟。”
他举起一根手指。
“所以,我今天请诸位来,是想跟诸位商量一件事——非洲是非洲人的非洲。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让欧洲人一个一个地收拾我们。
我们要联合起来,要有一个统一的纲领、统一的指挥、统一的行动。”
人群中出现低低的谈论声。一个来自查德以北的部落头领举起手。
“联合起来?谁当头?谁说了算?”
萨莱没有直接回答。
“这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事。
所以我们才要开会商量,要画地图,要分地盘。
你家在哪,我家在哪,他家在哪——画清楚了,各守各的,互不侵犯。
然后再商量联合的事。”
这番话听起来很公道,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地图画起来容易,守起来难。
谁的地盘肥沃,谁的地盘贫瘠;谁靠河,谁靠山;谁有矿,谁有林——这些都是要爭的。
帐篷里的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上午,吵得不可开交,谁和谁都不对付。
临近中午有人提议先吃饭,吃了饭再议。
萨莱同意了,起身说去方便一下,离席而去。
眾人等了很久也没见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