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人心上。
所以,我们必须让他在非洲失败。
不是军事上的失败,是信心上的失败。
让他的人民看见,他在欧洲能成功,在非洲不行。
社会主义可以在鲁尔区生根、可以在萨克森发芽、可以在柏林开花,但到了非洲,就水土不服。
要让全世界看见,韦格纳的社会主义是有边界的。
出了欧洲和亚洲,这套就行不通了。”
“胡佛埋的这颗雷,现在该响了。
我们不能让韦格纳以为非洲只是法国的问题,是他们那边所谓的法国同志的问题。
我们要让他觉得——非洲是社会主义阵营的问题,是他韦格纳的问题。
那个死了的德国年轻人,就是最好的文章。”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两条线。明线,通过我们在欧洲的媒体渠道,把乌班吉沙立事件炒热。
標题要写好——什么非洲的觉醒、第一个倒下的德国人、社会主义的理想能在非洲活下去吗?
標题要吸引人的眼球,但措辞一定要客观,不要太露骨,但要让读者自己得出结论——韦格纳的社会主义,在欧洲行得通,在非洲未必。
暗线,通过我们和英国的情报渠道,向非洲的分离主义组织提供支援。
但不要让他们知道是谁给的,让他们以为是某个国际友人在帮助非洲人民的解放事业。”
多诺万从牛皮纸信封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总统,这是当年胡佛埋下的另一颗雷,比他以为的那一颗要深得多。
主要是在南非——德兰士瓦、奥兰治自由邦、开普省。
当时,我们的情报部门是通过一个名叫罗兹的英国矿业集团做中间人接触的。
他们提供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支持当地白人右翼组织建立秘密武装。
其目的是在非洲南部建立一个亲西方的白人政权,作为抵御共產主义南下的战略屏障。”
他顿了顿。
“韦格纳一定不会清楚这些情况的。
如果他真的决定介入非洲,事情一定会比他自己想像的更棘手。”
“那就是我要的效果。让德国人感到棘手。”
多诺万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总统,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德国人不肯上当、不肯介入非洲呢?”
“那就让他们上別的当。世界很大,不止一个非洲。但我们先从非洲开始。”
罗斯福转过身,背对著多诺万,望向窗外的宾夕法尼亚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