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找的应该是这个东西。
非洲乌班吉沙立的最新情况匯总,包括袭击事件的详细经过、当地分离组织『黑非洲独立先锋队的兵力估算、装备来源分析,以及法国方面目前的应对措施。
情报不算完整,但基本情况已经摸清了。”
鲍德温没有看那份文件。他望著埃姆斯。
“你觉得德国人会介入吗?”
埃姆斯沉默了片刻。
“我觉得他们已经介入了。
那两个被袭击的德国教师就是证据。
不是他们个人的行为,是德国对外技术援助项目的组成部分。
柏林对这件事不会无动於衷,但德国人的介入程度取决於我们对他们的刺激程度。
首相的意思是……”
鲍德温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窗外伦敦的街景模糊得像一幅未乾的水彩画,色彩在雨水的冲刷下不断洇开、交融、失去边界。
“那我们就要刺激刺激他们了。
我要德国人把眼睛从欧洲移开,移到非洲去。
他们在非洲搅得越深,英国未来的处境就越从容。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非洲那片大陆,是帝国坟场,也是理想主义者的坟墓。
韦格纳不是说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吗?
好,那就让他去非洲试试。
让他看看,那些部落首领、那些分离主义分子、那些不想被任何人管束的所谓的自由战士,会不会听他的话。
让他看看,在那里建立社会主义,需要多少时间、多少钱、多少命。
越久越好。他在非洲陷得越深,我们就越安全。”
埃姆斯反问道。
“首相的指示是——援助非洲的反动势力?不惜代价?”
鲍德温直视埃姆斯。
“不惜一切代价。
钱不是问题,武器不是问题,人员不是问题。
只要能让德国人在非洲泥足深陷,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给。
但我们不能直接出面。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不能让德国人抓住证据说我们在背后捅刀子。”
鲍德温走回办公桌,重新坐下。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德国人不管呢?如果他们只派几个教官、送几车武器,然后就收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