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我们德国人——不是以征服者的身份,是以同志的身份——来和你们一起修路、建学校、培养干部。
我们来了,不是为了取代法国人,是为了帮助你们有能力自己站起来。
等到那一天,我们就会离开。
这就是国际主义。不是施捨,是团结。”
萨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说完了?”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说完了。”
萨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医疗棚,走到门口的时候,萨莱停了一下,背对著汉斯。
“別再跟我提什么国际主义。
国际主义是欧洲人的遮羞布。
你们联合起来剥削我们,然后管这叫团结。去他妈的团结。”
过了几天,萨莱开始用某不知名英国人援助的摄像机开始拍摄被俘虏的人们的状態,他先是又把俘虏们打了一顿,然后开始挨个录像。
配合的就下手轻一点,不配合的就继续毒打一顿,那个被打晕过去的德国青年教师终究还是在这种没有丝毫人权的毒打之下牺牲了。
录製完毕之后,萨莱把录像带翻来覆去地看。
画质不算清晰,但能辨认出人脸和动作。
看完没什么大问题,萨莱就把录像带装进防水袋,递给送信人。
“送到班吉去。
交给那边的人民委员会。
告诉他们,这是我的条件:
第一,法国人从乌班吉沙立撤军,所有法国顾问必须在限期內离开。
第二,解散人民委员会,成立临时政府,一年內举行自由选举——白人不能参选,一个都不行。
第三,承认黑非洲独立联盟为非洲人民的唯一合法代表。
这三条,一条都不能少。”
当天夜里,人民委员会主席恩加伊在班吉收到了录像带。
他和拉莫尔在办公室看完一遍,又放了一遍,两个人的脸色都很沉。
恩加伊把带子倒回去,停在萨莱说“非洲是非洲人的非洲”那一段,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关掉了机器。
“……这两个德国教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恩加伊的声音很轻。
拉莫尔的回答也很轻。
“两个月前。通过柏林的一个支教项目派来的,两个人都是德共党员。
汉斯的专业是机械维修,弗里茨刚满二十四,学的是农业。
他们是来做技术支援的,不是来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