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福放弃了半个美国。”
“那就让他们说。”
霍普金斯的態度也很强硬。
“总统,认输不是放弃。
认输是承认现实。
现实是,我们打不了共產党,也打不了右翼。
共產党有苏联和德国的支持,有当地工人群眾的拥护。
右翼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有资本家的钱,有南方地主的人脉,有对共產党恐惧的群眾。
短期我们是对他们东不了手的。”
罗斯福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著。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等?”
“总统先生,我的意见是,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
救那些还愿意被我们救的人。
建那些还愿意让我们建的工程。
收那些还愿意让我们收的税。
把听从联邦政府命令的州搞好了,局势就会安定下来,就算再不济,等我们安顿好了这些州在组织部队和剩下的共產党、右翼正式开战,打一次新的南北战爭,也总比这样被掣肘著强的很多。”
罗斯福闭上眼睛。他在心里把霍普金斯的话过了一遍。
刚上台那会儿,他以为自己能拯救整个美国。
不是拯救,是改革。从根子上改,把资本主义修修补补,让它重新跑起来。
不搞革命,不打內战,不用流血。
共產党在西边搞革命,右翼在南边磨刀,他在中间修路。
路修好了,可以让两边的人都会来走。
但罗斯福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的人不想走路,他们只想把路炸了。
“收缩。”他睁开眼睛。
“怎么收缩?具体说说。”
霍普金斯翻开文件夹。
“总统先生,我们的意见是这样的。
第一,资金分配。
从明年开始,联邦救济和公共工程的资金,百分之八十投入那些还能和联邦政府合作的州。
共產党的州,一分不给。
我说句实在的,这帮共產党人確实算是傍上了一个好大哥,欧洲的市场和订单让这些州完全掌控了当地的话语权,税收部门的人粗略估算,去年他们那边收上来的税甚至要超过我们了。
而右翼的州,还是要保底线,不能让他们彻底崩盘,但不追加投资。
第二,项目选择上面不搞大而全,搞小而精。
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那种大项目,不能再搞了。
周期太长,效果太慢。
下一阶段我们可以搞小型的、短平快的项目。
修路,修桥,修学校,修医院。
这种美国人民能看得见,摸得著的实体產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