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的一栋旧楼里,一个右翼组织的小头目正在睡觉,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
西区的一家酒馆里,两个喝得烂醉的男人被从座位上拎起来,挣扎了几下,吐了一地。
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夜。
到天亮的时候,伦敦各地的警察局已经塞满了人。
走廊里到处都是穿著深色西装或皱巴巴工装的男人。
军情六处的临时指挥中心设在苏格兰场的一间大办公室里,墙上贴满了地图和名单,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报机嘀嘀嗒嗒地响个不停。
威尔逊站在地图前,用红笔在上面標註著每一个被扫荡的据点。
“局长,东区的据点全部清除了。”
威尔逊转过身来,看著坐在角落里的埃姆斯。
“南区还有两个点,天亮之前可以搞定。西区和北区的情况也差不多。到今天中午,伦敦境內的右翼据点可以全部扫掉。”
“其他地方呢?”埃姆斯问。
“利物浦、曼彻斯特、伯明罕、格拉斯哥——各分局同步行动。
计划是天亮之前,全国主要城市的右翼据点全部清理一遍。”
“伤亡情况怎么样了?”
“轻微。几个警察受了轻伤,右翼分子那边伤了十几个,不重。没有人死亡。”
埃姆斯点了点头。
“威尔逊,通知各分局,天亮之后收队。抓回来的人,依法审讯。”
“明白。”
“还有,”埃姆斯转过身来,
“给唐寧街十號发一份报告。就说——行动已按计划完成,嫌疑人正在审讯中。初步判断,袭击事件与英国共產党无关,系右翼极端分子所为。”
“局长,保守党那边——”
“保守党那边,让他们来找我。”
威尔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埃姆斯一个人站在窗前,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半晌,他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给我接唐寧街十號。”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然后是等待的长音。麦克唐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埃姆斯?”
“首相,行动结束了。伦敦境內的右翼据点已经全部扫清,正在全国范围內展开。袭击事件的调查有了突破性进展——证据指向右翼极端分子,与共產党无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好。”麦克唐纳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辛苦了。”
“首相,还有一件事。”
“说。”
“佩吉特不在名单上。这个人,我们还需要时间。”
“继续查下去,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结果。”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