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韦格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不够。至少要两年以上。扩大粮食的战略储备。趁著现在国际市场上粮价低,可以多存一些。”
希法亭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
韦格纳在想上一次世界大战关於粮食的残酷教训。
一个国家,如果连吃饭都要看別人的脸色,那还谈什么独立自主?
工业可以等,农业等不得。
人一天不吃饭,就要饿肚子。
“希法亭同志,你在一九一九年的时候,想过德国农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希法亭愣了一下,他想了想。
“一九一九年,我接手经济委员会的时候,农村是一团乱麻。
容克地主跑了,农民等著分地,仓库里没有种子,地里没有肥。
城市里的人饿著肚子等粮食,农村里的人怕粮食被抢走,把麦子埋在地窖里。那时候,我想的是——別饿死人就行。”
“十五年,变化太大了。还是政策对了路。”
韦格纳想了想说道,
“希法亭同志,你回去之后,把农业报告整理一下。数据要准,问题要说透,建议要具体。下个月的经济工作会议上,你专门讲一次。”
希法亭站起来,把文件夹合上,夹在腋下。
“主席,还有一件事。”
“说。”
“农民的政治態度。我们做了一次抽样调查,覆盖了东部、西部、南部的几十个县。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农民表示拥护党和政府的政策。
百分之二十左右表示『还可以,但希望收入再高一点。明確表示不满的,不到百分之十。”
韦格纳转过身来。
“那个百分之十,是什么人?”
“主要是原来的富农和中农中的一部分。
他们觉得土改的时候自己吃了亏——虽然我们没动中农的地,但分地的时候,最好的地优先分给了僱农和贫农。”
韦格纳想了想。
“东部的问题,要靠发展解决。日子好了,担心就少了。
至於那部分觉得吃亏的,不是敌人,是工作对象。
让基层干部多做思想工作,跟他们讲道理——不是你们吃亏了,是国家要先把最穷的人扶起来。他们站起来了,大家一起往前走,谁也不掉队。”
希法亭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