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汉斯问。
亚当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卡车旁,拉开车门,坐回了驾驶室。汉斯跟了上来,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亚当,到底怎么回事?”
亚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们说是共產党不信天主,所以天主降下了洪水。我们救灾,是天主在试他们的心。”
斯迈尔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村民们。
“那我们还进去吗?”
亚当睁开眼睛,看著挡风玻璃外面那些人。
“不进去了。回去。跟上面匯报。”
两人发动了卡车,调头,沿著来路开了回去。
当天下午,克拉科夫,波兰共產党灾后重建指挥部临时驻地。
参会的有十几个人。波兰方面的代表是克拉科夫省委书记斯特凡·扎瓦茨基,他负责协调整个南部灾区的救援工作。
德国方面的代表是赫尔曼·诺曼,从柏林建设兵团派来的。
苏联方面的代表是伊戈尔·科洛廖夫,从基辅来的工程师。
亚当和斯迈尔坐在角落里,面前各放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扎瓦茨基先开口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最近几天,下面的同志们反馈回来的情况很不好。亚当,你先说说你今天在布雷尼察遇到的情况。”
亚当站起来,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上午,我和斯迈尔同志开车去布雷尼察送物资。到了村口,被村民拦住了不让我们进去。
他们说的理由是——共產党不信天主,天主降下洪水惩罚波兰,我们是天主的敌人。”
扎瓦茨基的眉头皱了起来。“就这一个村子?”
“不是。”亚当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过去一周,我去过六个村子。三个村的物资正常送进去了,老百姓配合。
另外三个村——扎布诺、布雷尼察、还有一个小村子叫沃拉——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抵制。
扎布诺的情况最复杂。马祖尔同志牺牲之后,村里人对共產党的感情本来很深,但最近风向变了。有人在他们中间传话,说马祖尔同志是被共產党连累死的,说他不信天主,所以天主降下洪水,把他冲走了。”
“亚当同志,你说有人传话,传话的人是谁?是村里人自己传的,还是外面的人进去传的?”
亚当想了想。
“两种都有。灾区外面有人进来过。我在扎布诺村口见过一个人,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从克拉科夫来的。
我后来问村里人,有人说那个人跟他们聊过天,发了传单。传单上有圣母像,上面写著『洪水是天主的警告。”
诺曼和扎瓦茨基对视了一眼。
科洛廖夫把手里的铅笔转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