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你们觉得我是资本家,是政客,是那些把你们推入深渊的人的同伙。
你们说得对——我是资本家。我是政客。我跟那些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也是一个人。一个跟你们一样会饿、会冷、会生病的人。
一个被疾病夺走了双腿、每天都要在轮椅上度过的人。一个知道什么叫无助、什么叫绝望的人。”
“我不要求你们相信我。我只是请你们听我说完。”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国家的经济出了问题。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不是一个党的问题,是制度的问题。
市场不是万能的,资本家不是慈善家,政府不是摆设。
我们必须做出改变——用合法的手段、和平的手段、民主的手段来改变这个国家。”
“我向你们承诺,如果我当选总统,我会推行一个新的政策。
政府要介入市场,要监管金融,要救济失业,要保障劳工权益。”
他放下扩音器,靠在椅背上。
站台上沉默了很久,隨即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罗斯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举起手,朝那些人挥了挥,然后被助手们推回了专列。
火车开动的时候,利文斯顿站在他旁边。
“你觉得,他们会投票给你吗?”
罗斯福摇了摇头。“不会。但他们至少愿意听了。这就是进步。”
一九三二年十一月,大选结果揭晓。
罗斯福贏了。选举人票四百七十二比五十九,普选票两千两百万比一千五百万。
这是一个压倒性的胜利。
但数字背后,是另一番图景。
黑色的那些州,罗斯福一个都没有贏。
那八个州,全部被美国共產党宣传的候选人威廉·福斯特拿下。
在这些州,民主党的人和共和党的人一样,都成了美国人民眼中的“敌人”。
罗斯福坐在海德公园的书房里,面前摊著那份大选结果的详细报告。
“福斯特拿了多少票?”他问。
利文斯顿翻了翻笔记本。
“大约四百万。不到总数的百分之十。但他在那八个州拿了將近一半的票。底特律、芝加哥、旧金山这些城市,他拿了多数。”
罗斯福把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