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了太久。政变之后就应该动手,一星期之內把所有能抓的人都抓了,能杀的人都杀了。
拖了一个多月,给了共產党喘息的机会。边境上的通道没堵住,物资源源不断地运进来,共產党越打人越多。”
“罗马尼亚的事,给我们上了一课。”德·拉罗克转过身来。
“韦格纳说,群眾是水,我们是船。水能让船浮上来,也能让船沉下去。
如果我们不能贏得群眾的心,就算拿了共產党的政权,也坐不稳。”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年轻人问。
“光靠暴力是行不通的,我们要学共產党的长处,补自己的短处。
他们能搞地下工作,我们也能。他们能发动群眾,我们也能。他们能建立武装,我们也能。”
德·拉罗克走回桌前,拿起桌上的地图,用手指在法国几个主要城市上点了点。
“巴黎、里昂、马赛、波尔多——这些城市是我们的重点。组织渗透到每一个街区,每一个工厂,每一所学校。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能像共產党在罗马尼亚那样,一夜之间控制全国。”
伦敦,东区,英国法西斯联盟秘密集会点。
莫斯里站在一张破旧的长桌前,身后墙上掛著一面米字旗,台下坐著三十来个人,有穿工装的工人,有穿西装的中產阶级,有穿军装大衣的退伍老兵。他们的表情各异,但眼睛里都有同一对现状不满、急於改变的光。
“先生们!罗马尼亚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共產党贏了。国王死了。又一个古老的欧洲国家沦陷了。”
“我们英国,可跟他们不一样。我们有大英帝国的传统,有光荣孤立的资本,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但我们也有跟罗马尼亚一样的问题——共產党在渗透,外国势力在干预,政府在装死。”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麦克唐纳下台!”
莫斯里举起手,示意安静。
“麦克唐纳当然要下台。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组织起来,武装起来,等待时机。时机一到,我们就像共產党在罗马尼亚那样,一夜之间控制全国。”
“我们有那个力量吗?”有人问。
莫斯里冷笑了一声。
“力量不是天生的,是积累出来的。罗马尼亚共產党在地下活动了十几年,才有今天。我们才活动了几年?不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大英帝国会回到英国人手里,回到真正爱国的英国人手里。”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莫斯里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每日邮报》,翻到社论版,念了一段。
“『罗马尼亚的悲剧提醒我们,欧洲文明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共產党在东欧的扩张,是对自由世界的挑战。英国不能再装睡了。”
他把报纸放下,看著台下的人。
“连罗瑟米尔爵士都开始转变態度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时机正在成熟。当资本家也开始害怕共產党的时候,他们就会支持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问。
“怎么办?继续干。扩大组织,发展成员,训练武装。同时,利用资本家对我们的支持,爭取更多的资源。等到那一天,政府倒台了,社会乱了,我们就站出来——收拾残局,重建秩序。”
莫斯里握紧拳头,举过头顶。
“英国法西斯联盟,万岁!”
可他不知道的是,罗马尼亚的革命胜利,在欧洲大陆上激起的涟漪,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深远。
它不只是一场战爭的结束,更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那些正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势力,那些正在磨刀霍霍的反动派,那些正在等待时机的野心家——都在看著罗马尼亚,学著罗马尼亚,等著复製罗马尼亚。
但罗马尼亚只有一个。
罗马尼亚的胜利,是工人和农民的胜利,是共產党的胜利,是人民的胜利。
不是隨便什么人拿著枪、喊著口號就能复製的。那些反动派不懂这个道理——他们以为革命就是抢地盘、杀人、夺权。他们不懂,革命最核心的东西,不是枪,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