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官犹豫了一下。“陛下,那个供应商……我们联繫不上了。他送完这批货之后,就找不到人了。”
卡罗尔二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法国红酒,义大利咖啡。封锁已经快一个月了,罗马尼亚的边境被团团包围,所有正常的贸易渠道都被切断了。这些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他走到书桌前,按了一下铃。
科德雷亚努推门走了进来。
“陛下。”
“科德雷亚努,我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讲。”
“封锁期间,法国的红酒和义大利的咖啡,是怎么进入罗马尼亚的?”
科德雷亚努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国王会问这个问题。
“陛下,这……我需要查一下。”
“查。”卡罗尔二世的声音很冷。“今天就查。明天我要答案。”
科德雷亚努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书房。
科德雷亚努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他就带著一份调查报告回到了王宫。他的脸色很难看,
“陛下,查到了。”
卡罗尔二世接过报告,翻开。
报告很长,但核心內容只有几行字:封锁期间,大量外国商品通过边境上的非法渠道进入罗马尼亚。
它们通过山区的小路、多瑙河的夜船、以及被收买的边防哨所,源源不断地流入罗马尼亚境內。
不仅仅是高档消费品。更重要的是,粮食、药品、武器——这些真正能改变局势的东西——也在流入。
卡罗尔二世把报告放下,抬起头看著科德雷亚努。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悄无声息之间被捅成了筛子?”
科德雷亚努低下头。“陛下,是的。”
卡罗尔二世深吸了一口气。
“谁干的?”
“共產党。”科德雷亚努的声音很低。“罗马尼亚共產党。他们通过边境上的缺口接收物资,然后在境內分发。
不只是在布加勒斯特,在普洛耶什蒂、克卢日、雅西、康斯坦察——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网络。”
“你不是说共產党已经被清剿了吗?”
“陛下,我们清剿了他们在城市里的组织。但在乡村、在工厂、在学校——他们还在。而且,封锁之后,他们的活动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还有呢?”卡罗尔二世的声音很平静,但科德雷亚努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怒火。
科德雷亚努咽了一口唾沫,翻开手里的另一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