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有圣派屈克教堂慈善基金的印章,借款人是一个叫玛丽·坎贝尔的女人,借了十五块,三个月的利息是四十块。
“这上面的印章,是你盖的吧?”
神父看著那张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帐本在哪儿?”
神父低下头,不说话。
杰克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神父袍子上的纽扣崩开了,露出里面一件脏兮兮的白衬衫。
他个子不高,被杰克拎著领子,脚尖点著地,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金库在哪儿?帐本在哪儿?”
神父的眼睛乱转,嘴唇哆嗦著说:“地……地下室。祭坛后面,左边,有一扇铁门。”
杰克鬆开他,神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两个工人同志押著神父去地下室。不到五分钟,他们回来了,抬著一个铁皮箱子,还有一捆一捆的钞票和借条。杰克翻了翻帐本,数字比东区码头的还大。
有一个名字后面写著“已还清”,但“已还清”三个字旁边画了个问號,再旁边写著“房產已收”。
杰克把帐本合上。“都带走。”
一个工人同志犹豫了一下看向那群年轻的女人。
“她们……”
“她们不是敌人。”杰克看了那几个年轻女人一眼,她们蹲在角落里,抱在一起,脸上的妆被泪水冲花了。
“带回去,问清楚情况。如果是被迫的,组织上会安排的。”
俘虏们被串起来,从侧门出去。
神父走在最前面,光著脚——他的皮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袜子是黑色的,脚后跟破了两个洞。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捂著手,嘴里骂骂咧咧的,被后面的工人推了一把,差点摔倒。
杰克走在最后面,手里拎著那个铁皮箱子快步跟上了队伍。
南区,灰砖楼。
从最开始的枪声已经响了快二十分钟了。
老麦克带著同志们从正面进攻,本以为能像其他几路一样能速战速决,但右翼分子的反应比预想的快得多。
那栋灰砖楼不是普通的据点。
一楼的大厅被改成了一个集会场所,摆著摺叠椅,墙上掛著美国国旗和“美国復兴同盟”的旗帜。
今晚上正好有集会,楼里聚集了至少三四十个人。
老麦克带著人摸到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在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