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蒂尼看著那张照片,沉默了。
陶里亚蒂说:“这是我们在阿尔卑斯山区打游击的时候拍的。你还记得吗?”
马尔蒂尼没有说话。
陶里亚蒂继续说:
“那一年,你带著一个排,在山里埋伏了三天三夜,就为了截断敌人的补给线。
没有吃的,就啃树皮;没有喝的,就舔石头上的雪。
后来敌人来了,你第一个衝出去,子弹从你耳边飞过去,你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顿了顿。
“那时候的马尔蒂尼同志,去哪里了?”
马尔蒂尼低著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陶里亚蒂,你今天是来给我上政治课的?省省吧。我干了这么久的革命,比你懂得多。”
陶里亚蒂没有生气。
“那你告诉我,那些柑橘园,为什么不给农民?”
马尔蒂尼说:“我说过了,西西里有西西里的特殊情况。”
陶里亚蒂问:“什么特殊情况?帕特诺家族的特殊情况?还是你马尔蒂尼的特殊情况?”
马尔蒂尼的脸涨红了。
“你懂什么?我在西西里干了十年,你才去过几次?那些农民,什么都不懂。把地分给他们,他们能种好吗?能卖好吗?能管好吗?”
陶里亚蒂看著他。“所以你就把地交给帕特诺的远亲?让他来管?让他来卖?让他来赚?”
马尔蒂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陶里亚蒂又取出另一张纸。
“这是你別墅的房產证。带花园,带柠檬树,带真皮沙发,带水晶吊灯。
真高级啊!马尔蒂尼同志,你作为一个区委书记,一个共產党员,就不感到羞耻吗?
我去了柏林和韦格纳同志交谈,还去他家做了客,我怎么没在韦格纳同志的家里见到这些呢?
你一个区委书记,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享受起生活来了?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马尔蒂尼的脸从红变白。
陶里亚蒂接著说
“马尔蒂尼同志,我今天来,不是看你笑话的。我是来问你一句话。”
马尔蒂尼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