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够了。斯诺登先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举起酒杯。
“为了我们的友谊。”
斯诺登举起酒杯。
“为了我们的友谊。”
晚宴持续到深夜。散席的时候,斯诺登已经有些醉了。他坐在车里,靠著椅背,望著窗外伦敦的夜色。
司机问:“先生,回家吗?”
斯诺登想了想。
“去財政部。”
司机愣了一下。
“现在?”
斯诺登说:“现在。”
晚上十一时,財政部大楼。斯诺登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那份招標方案。
他翻开第一页,两千万。第二页,三千五百万。第三页,工期六个月。第四页,一年。
他笑了。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改了几处。两千万改成四千万。半年改成一年半。
最后,在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字:“如有特殊情况,可適当放宽標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他想起三年前,那五十万英镑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上。现在,五十万算什么?
他隨手就能拿。他想起麦克唐纳,想起那个在唐寧街十號里愁眉苦脸的老头。
他还在为钱发愁,而自己,已经找到了发財的路。
斯诺登望著外面的夜色。伦敦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但在他眼里,那些光都已经变成了金子的顏色。
第二天上午,招標方案被送到了內阁。麦克唐纳看了一遍,皱起眉头。
“四千万?怎么又涨了?”
斯诺登说:“首相,物价在涨,人工在涨,材料在涨。四千万,已经是能省则省了。”
麦克唐纳嘆了口气。
“那就四千万吧。你看著办。”
斯诺登点点头。
“我会的。”
他走出唐寧街十號,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在天上,他仿佛看见无数金子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