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为了您的安全。也是为了荷兰的未来。”
女王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未来?如果我们逃了,荷兰还有未来吗?”
“好吧。”她终於说,“我走。但我告诉你们——我会回来的。对了,记得把威廉带上,省的到时候被德国人抓回去。”
德赫斯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凌晨五时五十五分,华盛顿特区,白宫。
胡佛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从伦敦转来的电报。
史汀生站在他旁边。
“总统先生,英国人急了。”
胡佛放下电报。
“不只是英国人,我也急啊。”
“史汀生,你说,德国人打完荷兰,下一个是谁?”
史汀生想了想。
“也许是英国。也许是……我们。”
胡佛转过身。
“所以,我们不能等了。”
他走回桌前,拿起笔。
“给伦敦回电:美国支持英国。我们会派特使横渡大西洋,和英国政府举行会谈。告诉麦克唐纳首相——美国人民和英国人民站在一起。”
史汀生点点头。
“总统先生,那国內呢?右翼在闹,左翼也在闹。我们哪有精力管欧洲的事?”
胡佛看著他。
“如果我们不管欧洲,等德国人真的打过来,国內的事就不用管了。因为美国,就不是美国了。”
史汀生沉默了。
清晨六时整。
德荷边境。
第一缕阳光刚刚从地平线升起,照亮了那些灰绿色的坦克。引擎轰鸣,履带碾过泥土,钢铁洪流开始向前涌动。
明斯特机场。
运输机一架接一架腾空而起,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机舱里,伞兵们检查著装备,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军號声。
北海。
“恩格斯”號航母的甲板上,战斗机正在起飞。海风很大,浪花拍打著舰体。飞行员们戴上护目镜,朝地勤人员竖起大拇指。一架接一架,消失在晨曦中。
阿姆斯特丹。
费恩站在窗前,望著那些开始聚集的人群。
工人、失业者、学生、知识分子——他们从每一条巷子里走出来,匯聚到广场上。
他们只是走著,走著,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费恩听见了《国际歌》歌声。
那歌声,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穿透了古老的街道。
“开始了。”费恩轻轻说。
窗外,太阳终於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