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內容呢?”
威瑟斯说:“內容就写,根据可靠情报,德国人最近开了一个军事会议,討论怎么打美国。
然后引用几个军事专家的评论,说这个计划有多荒谬,有多不切实际。最后再总结一下,德国人就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开始做白日梦了。”
副主编笑了。
“明白。”
第二天,《泰晤士报》头版刊登了这篇报导。
文章写得绘声绘色,仿佛记者亲眼看见了柏林的会议。德国人如何热烈討论,如何制定计划,如何分配任务——写得像真的一样。
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德国人以为,造了几条船,就可以挑战美国了。
他们忘了,大西洋不是波罗的海。他们忘了,
美国海军是世界第二。
但德国人不会想这些。他们只会想:我们有理想,我们有信念,我们一定能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革命乐观主义吧。”
在伦敦的酒吧里,在工厂里,在街头巷尾,人们议论著这个消息。
“德国人要打美国?”
“听说了。真是疯了。”
“让他们打吧。最好把他们的船都打光,省得我们操心。”
“哈哈,说得对。”
没有人知道,这份让他们发笑的情报,是德国人故意送给他们的。
也没有人知道,在他们发笑的时候,真正的计划,正在悄悄推进。
一九三二年五月十二日,柏林。
韦格纳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施密特送来的英国报纸摘要。
他看到了《泰晤士报》那篇报导。
他笑了。
“英国人上当了。”
施密特点点头。
“他们不仅相信了,还在嘲笑我们。”
韦格纳说:“让他们笑。笑得越开心,越放鬆警惕。”
他放下报纸,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柏林五月的阳光正好。远处的建筑工地上,工人们正在忙碌。广场上,孩子们在追逐嬉戏。
他轻轻说:
“等他们笑够了,就该我们动手了。”
施密特站在他身后。
“主席,那下一步……”
韦格纳说:“按计划推进。演习照常进行,准备工作照常进行。让英国人继续笑。”
他转过身。
“等他们笑不动的时候,就是他们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