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党在组织工人,佩利在组织“爱国者”。两边都在扩大影响力,都在备战,都在等一个动手的时机。
而在华盛顿,胡佛坐在白宫里,看著报告,一言不发。
麦克阿瑟站在他面前。
“总统先生,局势已经失控了。底特律昨天又发生了衝突,死了七个人。芝加哥的警察已经没法维持秩序。克利夫兰的市长要求联邦政府派兵。”
胡佛抬起头。
“派兵?派兵去打谁?打共產党?打佩利的人?还是两边一起打?”
麦克阿瑟沉默了。
“你说,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麦克阿瑟沉默了几秒。
“总统先生,是因为大萧条。”
胡佛摇摇头。
“不。是因为我们什么都没做。”
他转过身。
“我们救了银行,没救人。我们救了企业,没救工人。我们把钱给了华尔街,没给大街。现在,那些没得到的人,恨我们。而那些得到的人,用那些钱,养出了一头怪兽。”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佩利那头怪兽,是我们养的。用资本家的钱养的。用恐惧养的。用仇恨养的。”
麦克阿瑟说:“总统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佛沉默了。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芝加哥那边,佩利正在筹备下一次集会。
据情报说,这次集会,会有五万人参加。
一九三二年四月十五日,纽约,哈莱姆区。
一个黑人少年站在街角,看著远处正在张贴的海报。海报上画著一只展翅的白头鹰,下面写著一行字:
“美国復兴同盟——让美国重新属於美国人。”
少年问旁边的老人:“爷爷,那是什么意思?”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意思是,我们不是美国人。”
少年愣了一下。
“那我们是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
他拉著少年的手,转身走进那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扇破旧的门。门后面,是一间拥挤的屋子,里面坐著几十个黑人。有人在念圣经,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听一个人讲话。
那个人正在读一份传单。
传单是共產党发的。
上面写著:
“黑人和白人,工人是一家。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打败共同的敌人,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少年站在门口,听著那些话,似懂非懂。
一九三二年四月的美国已经站在了內战的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