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糟。非常糟。共產党那帮人,把什么都收归国有了。工厂归工人,土地归农民,教会被查封,学校被接管。那些泥腿子们,现在个个趾高气扬,见了我们这些军官,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另一个军官愤愤地说:
“最可恨的是那些国际纵队的人。德国人、法国人、苏联人——他们在西班牙耀武扬威,好像西班牙是他们的殖民地一样!”
佛朗哥听著,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他们说完,他才开口。
“诸位的心情,我理解。但这种事,急不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们看,外面那片大海。大西洋的风浪,从来不停。但真正的好水手,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动。”
他转过身。
“圣胡尔霍为什么失败?因为他太急。他以为有英国人的支持就能贏。他不知道,那些工人不是靠枪能打死的。他们有信念,有理想,有愿意为之牺牲的东西。”
上校问:“那將军您,打算什么时候动?”
佛朗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快了。”
他的语气很轻,但很有力。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几个军官互相看看,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將军,我们就等您这句话!”
佛朗哥点点头。
“你们先回去,做好准备。等我消息。”
军官们站起身,激动地敬礼,然后离开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佛朗哥和洛佩兹。
三月二十日,深夜十一时。
同样的会客室,同样的灯光。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佛朗哥站在窗前,背对著门。他的手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洛佩兹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
“將军……出事了。”
佛朗哥没有回头。
“说。”
洛佩兹的声音有些发抖。
“今天下午,有几艘船从本土开过来。是……是海军的巡逻舰队。”
佛朗哥转过身。
“海军?共和国的海军?”
洛佩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