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
“去吧。”
厄斯金站起身,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麦克唐纳一个人。
他再次拿起那份报纸,看著那条新闻。
一万五千公里。十年。连接巴黎、华沙、罗马、里加。
他想起1919年,在凡尔赛宫,那些战胜国的领袖们坐在华丽的大厅里,商量著怎么处置战败的德国。割地、赔款、限制军备。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德国永远翻不了身。
十一年后,德国人,那个韦格纳就坐在柏林,规划著名怎么用高速公路把整个欧洲大陆连起来。
而英国人,坐在这里,看著自己的帝国一天天萎缩,看著自己的经济一天天恶化,看著自己的工人一天天转向共產主义。
他放下报纸,闭上眼睛。
“我们做错了什么?”他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
窗外,伦敦灰濛濛的天空,压得麦克唐纳有些喘不过气来。
同一天上午,柏林,人民委员会大楼。
韦格纳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戈特利布送来的最新进展报告。
第一批试点工程进展顺利。柏林到波兹南段已经完成了三十公里,波兰群眾积极性很高,每天都有上千人参加义务劳动。
法国政府也发来照会,表示愿意积极参与,並希望德国能派专家去协助规划巴黎到斯特拉斯堡的路线。
韦格纳看完报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诺依曼敲门进来。
“主席,伦敦那边有消息。英国外交部发来照会,祝贺我们的高速公路计划,並表示愿意探討英欧交通互联问题。”
韦格纳接过照会,扫了一眼,笑了。
“麦克唐纳这个老狐狸,终於学会低头了。”
他把照会放下。
“诺依曼同志,给伦敦回个话:感谢英国政府的祝贺。英欧交通互联问题,可以在適当时候討论。但前提是,英国必须尊重欧洲各国人民的选择。”
诺依曼记下来。
窗外,柏林九月的阳光正好。
韦格纳想起几年前,刚提出修高速公路的时候,多少人笑话他。说他是异想天开,说他是劳民伤財。
现在,德国自己的路修通了。欧洲的路,也正在延伸。
总有一天,这条路会修到伦敦,修到巴黎,修到罗马,修到所有需要它的地方。
他转过身。
“诺依曼同志,通知戈特利布:计划照常推进。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看,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不是靠嘴说的。”
诺依曼点点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