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义务劳动,就是第一步。让干部下去,看看工人怎么生活,听听工人怎么说。这一步,走对了。”
“教育界整顿,是第二步。让学校公平,让孩子平等。这一步,也走对了。”
“但第三步,第四步,不能急。要总结经验,要试点先行,要稳扎稳打。”
他看著安娜。
“咱们用十一年,才走到今天。再用十一年,再走下一步。不晚。”
安娜沉默了几秒。
“你不怕那些人,趁著时间拖得长,变得更坏?”
韦格纳摇摇头。
“不怕。因为咱们在盯著他们。施密特在盯著,台尔曼在盯著,克朗茨在盯著。还有那些下去劳动的干部,那些受了教育的老师,那些觉醒的群眾——都在盯著。”
“他们跑不了。”
安娜看著他,
“韦格纳,你真沉得住气。”
韦格纳笑了。
“不是沉得住气。是知道,有些事,急不得。像种地一样,春种秋收,得等。”
他拍拍她的手。
“咱们还年轻,还等得起。”
安娜靠在他肩上。
“好。听你的。”
臥室里传来弗雷迪的梦话。
“小鸡……別跑……”
两个人都笑了。
夜深了。
韦格纳站在窗前,望著柏林的寧静夜空。
他想起了安娜刚才的话。
“为什么不扩大范围?”
扩大?
他摇摇头。
不能急。
急了,就会乱。
乱了,就会错。
错了,就会失去民心。
他转身,走回臥室。
安娜已经睡著了。弗里茨蜷在她旁边,睡得很香。
他轻轻躺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