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我这是按文件办事。文件上说,『和工人同吃同住同劳动。咱们得照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小穆勒忽然问:
“瓦尔特同志,你说,他们为什么来?”
贝克尔看著他。
“什么为什么?”
小穆勒说:“就是……这些大领导,平时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开会,多舒服。干嘛非要跑到咱们这黑漆漆的矿上来,受这个罪?”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迈尔想了想,慢慢说:
“小穆勒,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那片黑漆漆的煤矿。
“我年轻的时候,在威廉皇帝的军队里当过兵。那时候的军官,和咱们兵吃的不一样,住的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他们觉得,当官的就该高人一等。”
他转过身。
“后来革命了,韦格纳主席他们上台了。
他们说,当官的不是老爷,是公僕。要和工人一样,和农民一样。那时候我还不信。我想,当官的哪有不贪图享乐的?”
他走回座位,坐下。
“但这十一年,我看著,他们真的不一样。我见过施密特同志来矿上检查,和工人一起排队打饭。
我见过克朗茨同志来视察部队,和战士一起蹲在地上吃。我见过台尔曼同志来鲁尔区调研,住在工人家里,一住就是一周。”
“所以,小穆勒,他们为什么来?因为他们真的相信,当官的不是老爷。因为他们真的想,和咱们一样。”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一工段的段长点点头。
“瓦尔特同志说得对。这些年,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为什么?因为当官的和咱们想的一样,乾的一样,苦的一样。”
二工段的段长也说:“所以,不管来的是谁,咱们都得好好接待。
不是因为他们是大领导,是因为他们是和咱们一样的人。”
瓦尔特站起身。
“那就这么定了。按规矩办。培训、劳动、生活,都按普通工人来。不许搞特殊,不许搞形式,不许给上面丟脸。”
他看著大家。
“有没有问题?”
几个人齐声说:“没有!”
贝克尔点点头。
“那就散会。各工段回去,跟工友们通个气。
让大家都知道,有批同志要来咱们矿上劳动。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