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会问:这东西贵不贵?买得起吗?”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不便宜。一台『和平牌电视机,要二百四十马克。
但是,我们在努力。我们的目標是五年之內,让它降到一百马克以下。”
“在降到那个价钱之前,咱们怎么办?咱们集体看。
工厂俱乐部里放一台,工友们下班了一起看。
农村合作社里放一台,乡亲们忙完了地里的活,聚在一起看。学校里放一台,孩子们下课了看。
大家一起看,一起笑,一起议论,一起进步。”
他笑了笑。
“这样,还能热闹热闹。一个人看,冷清。一群人看,热闹。热闹了,心里就暖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同志们,我有时候会想,咱们革命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少数人过上好日子吗?
我想不是的。
革命是为了让咱们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挺直腰杆走路,都能抬头看天,都能在晚上打开电视,看见自己,看见別人,看见这个世界。”
“同志们,路还长。咱们才走了十一年。前面还有第二个十一年,第三个十一年,更多更多的十一年。
咱们的孩子,咱们的孙子,还要接著走。咱们现在搞电视,就是为了让他们走得更好,看得更远。”
他站起身,走到摄像机前,离镜头很近。
“最后,说几句心里话。”
“我韦格纳,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儿子,一个普通的革命者。
我做的事,你们也能做。我走的路,你们也能走。我犯的错,你们也可能会犯。所以,不要把我当成什么圣人,什么偶像。就把我当成一个和你们一样的人,一个和你们一起往前走的人。”
“电视里放我的图像,不是为了让你们崇拜我。是让你们知道:一个普通的人,也能做一点不普通的事。同志们也一样。”
他顿了顿。
“將来,电视里还会放更多人的图像。放那些在工厂里发明新机器的工人,放那些在田里培育出新品种的农民,放那些在医院里救死扶伤的医生,放那些在学校里教孩子的老师。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角。”
“我只是一个报幕的。真正的戏,是你们唱的。”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更有欣慰。
“好了,就说这些。谢谢你们,愿意听我嘮叨。”
他后退一步,对著镜头,轻轻点了点头。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对著一群和他一样的人民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