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里灯火通明。工程师们最后一次检查设备,调音师戴著耳机,手指在各种旋钮间移动,广播员坐在麦克风前,一遍又一遍地试音。
“一、二、三……柏林广播电台……一、二、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韦格纳走了进来。
“主席同志,准备好了。还有五分钟。”
韦格纳点点头,走到麦克风前坐下。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稿纸。那是施密特亲自起草的讲话稿,措辞严谨,逻辑清晰,该说的都说了。
但他没有拿起稿纸。
他把稿纸推到一边。
广播员愣了一下。
“主席同志,您……”
韦格纳摆摆手。
“不用这个。我自己来说。”
晚上八点整。红灯亮起。
韦格纳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向整个欧洲。
“同志们,朋友们,欧洲社会主义国家的兄弟姐妹们。”
“今天,我在这里想和大家说说波罗的海的事。”
“不久前,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的工人同志们,发动了起义。
他们想和咱们一样,有地种,有工做,有房子住,让家里的孩子能上学。”
“可是啊,英国人不让。资本家们不让。
他们派兵,送枪,给钱,想让那些骑在工人头上的老爷们继续作威作福下去。”
“所以,我们就去了。
德国同志,苏联同志,还有那些自愿去的各国同志,一起去了。”
“今天,前线传来的消息告诉我说,波罗的海三国,解放了。”
“但这帮忙,让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天下的受苦人民,是一家。”
“同志们,波罗的海解放了,但事儿还没完。”
“你们知道现在波罗的海是什么样子吗?”
“考纳斯的火车站,被炸了一半。
派尔努的码头,刚修好不到一个月。里加的老城,墙上还有弹孔。”
“那些地方,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呢?”
“是能修房子的同志,能开火车的同志,能种地的同志,能教书的同志,能看病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