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时三十分,双方距离缩短到十海里。
苏联舰队保持著整齐的战斗队形,航向与英国舰队正好相对。按照这个趋势,二十分钟后,两支舰队就会迎头相撞。
“基洛夫”號的舰桥上,伊萨科夫盯著越来越近的英国舰队,一言不发。
“上校,”罗科索夫斯基低声说,“他们已经进入我们主炮射程。”
伊萨科夫点点头。
“看见了。”
“要不要发警告信號?”
伊萨科夫沉默了几秒。
“发。”他说,“你们已进入苏联海军演习区域,请立即转向离开。”
信號兵爬上桅杆,升起一面面色彩鲜艷的信號旗。
阳光照在那些旗帜上,格外刺眼。
上午七时四十分,“肯特”號收到苏联舰队的信號。
萨默维尔看完译文,冷笑了一声。
“演习区域?这是公海。
他们有什么资格划演习区域?”
他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传令:全舰队,继续前进。用信號旗回覆:英国舰队在公海自由航行,不接受任何阻拦。”
信號兵也升起了信號旗。
双方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飘扬。
距离:八海里。
上午七时五十分,柏林,海军司令部。
雷德尔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邓尼茨、古泽,还有几个参谋,都围在桌边,一言不发。
“英国人没有转向的意思。”古泽轻声说。
雷德尔点点头。
“我们的苏联同志也没有。”
说完,雷德尔沉默了两秒。
“让恩格斯號起飞所有舰载机。
目標:英国舰队上空。任务:威慑,不主动开火。”
“十二架飞机,对六艘英国军舰,够了。”
古泽点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上午八时整,波罗的海上空。
约阿希姆·马德少校驾驶著舰载侦察机,正在三千公尺的高度巡航。
他是“恩格斯”號航空队的指挥官,参加过1926年义大利行动。此刻,他的耳机里传来命令:
“所有飞机,目標:英国舰队。高度保持,速度保持。没有命令不得开火。”
马德看了一眼仪錶盘。
油量充足,武器系统正常。
他轻轻推了一下操纵杆,飞机开始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