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的军队,”保罗慢慢说,“打的是生意。不是拼命。”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封投降信,在手里掂了掂。
“冯·托尔不是蠢人。他算得清楚:
主动出击,也许能救出一部分援军,但自己的部队也要付出代价。
死多少人?消耗多少弹药?打贏了,功劳是英国顾问的;
打输了,责任是自己的。最稳妥的办法是什么?”
“按兵不动。等援军自己打。
打贏了,他捡便宜;打输了,他还有筹码——至少手里还握著四千人,可以用来谈判投降。”
“资本家的军队都这样。”保罗把那封信放回桌上,
“从沙俄到波罗的海,从法国到英国,我见过的多了。
士兵是花钱雇来的,军官是花钱买来的,忠诚是掛在嘴上的。
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们算的不是怎么贏,是怎么保住自己的本钱。”
他笑了笑。
“所以韦格纳主席说得对: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不是因为他们不凶,是因为他们不敢拼。
拼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我们不一样,我们的战士敢拼,敢打,敢贏。”
“你说得对。”隆美尔说,“但我们还有一个问题。”
他走回地图前,指著塔林的位置。
“我们现在的兵力,围城不够。”
保罗走过来,仔细看著地图上的兵力部署。
第105师三个团,一个在希奥利艾留守,一个在科夫诺休整,真正能用的只有一个团——加上装甲侦察连和炮兵营,不到三千人。围困塔林的四千守军,兵力上甚至处於劣势。
“我们靠的是士气,是装备,是战术优势。”隆美尔说,
“但如果冯·托尔改变主意,决定死守,我们拿不下塔林。”
保罗点点头。
“而且起义部队那边,”他补充说,
“维陶塔斯的人刚打完科夫诺,伤亡不小,需要休整。
彼得森的人在里加外围被压了半个月,也是强弩之末。
真正能拉出来打的,只有我们。”
隆美尔沉默了几秒。
“所以,”他说,“我们需要更多的部队。”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
“柏林,韦格纳主席亲启:
塔林守军司令冯·托尔已请求投降,预计近日可和平解放。
但我军当前兵力不足,围城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