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用十天时间,把战线推到敌人那边去。”
“十天。”贝克尔重复了一遍,“隆美尔同志没说要几天吗?”
赫克泽笑了笑。他想起昨晚和隆美尔通电话时的情景。
“他说,给他五天时间就足够了。”
保罗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笑著摇头,“1926年义大利三天推进二百公里,现在又要五天扭转三国局势。
好,好!我就喜欢这种指挥官,和我的胃口!”
笑完了,他重新望向地图。
“赫克泽,”他说,“你说,如果1918年有人告诉我,十一年后我们会站在这里,带著八千人去帮立陶宛的工人打仗,我会信吗?”
赫克泽想了想。“我是大概不会的。”
“是啊。”保罗轻轻嘆了口气,
“那时候我们只想吃饱饭,不被欺负。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们会有能力去帮別人不被欺负?”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但这就是革命,赫克泽。它不只是让你过上好日子。它让你有能力,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
窗外传来一阵嘹亮的军號声。那是渡河部队的集结號。
保罗走到窗前,最后一次望著那些年轻的身影。他们已经过了河,正在对岸重新集结。阳光照在他们的钢盔上,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1918年的那批人,”他轻声说,
“现在剩下不多了。有的死了,有的老了,有的退下去了。但他们的精神,传给了那些孩子。”
他转过身,望著赫克泽。
“我们的任务,就是让这种精神,继续传下去。
传给这些正在过河的孩子,传给將来还会来的孩子,传给一代又一代。
直到有一天,世界上再也没有人需要为这种事去打仗。”
赫克泽点了点头。
窗外,军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激昂,更加嘹亮。
部队已经过河。最后一批輜重正在装船。
保罗摘下帽子,对著窗外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十一年前,他是一个拿著铁管的矿工。
十一年后,他是一个送八千子弟上战场的师长。
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
但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