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翻看了最近的伙食开支明细和食谱,惊讶於其详尽和公开。
食谱注重营养搭配,並徵求了士兵意见。
“旧军队喝兵血、剋扣粮餉的现象,在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也是不可想像的。”
巴赫严肃地说,
“经济民主是政治民主和军事民主的基础。
战士吃得饱、穿得暖,知道经费每一分钱都用在大家身上,才会信任组织,才有凝聚力和战斗力。”
午饭时间,斯诺被邀请在连队食堂用餐。
食堂里没有军官小灶,从连长、指导员到普通列兵,都在同一个窗口打饭,坐在同样的长条桌旁就餐。
伙食是土豆燉牛肉、煮蔬菜、黑麵包和菜汤,量足味美。
用餐时气氛活跃,士兵们交谈著,不时响起笑声。
斯诺注意到,官兵之间交谈自然,士兵可以就饭菜口味或训练安排直接向军官提出建议。
连长是个三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的汉子,他一边吃饭一边和旁边几个新兵聊著家乡的秋收情况。
下午,斯诺观摩了连队的政治课和军事训练。
政治课在营区的大房间里进行,士兵们坐在小马扎上,听指导员讲解当前的国际形势和法国革命胜利的意义。
讲课不是单向灌输,而是充满了互动。
指导员经常提问,士兵们踊跃发言,结合自身见闻和理解进行討论,甚至会有不同观点的和交锋。
指导员则进行引导和总结,將话题引向“为何而战”、“如何保卫革命成果”的核心。
斯诺感受到,这不是在强迫接受教条,而是在激发思考、凝聚共识。
军事训练场地上,热火朝天。
士兵们进行著战术操练、射击预习和体能训练。
斯诺特別观察了军官和士官的教学方式。
他们同样严格要求,纠正动作一丝不苟,但解释要领耐心清晰,並鼓励士兵互相帮助。
训练间隙,官兵围坐在一起,进行“战评会”,分析刚才训练中的优缺点,每个人都可以发言。
“这就是军事民主,”巴赫对斯诺低声道,
“相信士兵的智慧和创造性。我们的战术条令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很多来自基层的实践总结。”
训练结束后,斯诺有机会与一些士兵和基层军官进行隨意交谈。
一个来自鲁尔工业区的年轻列兵告诉斯诺,他父亲是矿工,现在成了国有矿场的工人代表。
“我来当兵,就是为了保卫我父辈和我们现在的好日子,不让资本家老爷们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