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给自己惹麻烦!这是什么思想?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
是封建社会的惧上、媚上思想在我们革命队伍里的残余!”
里希特额头开始冒汗,想要辩解:
“主席,我们教育委员会也三令五申过纪律……”
“三令五申?光发文件、开会强调,有用吗?”韦格纳打断他,语气更重,
“文件是发了,会也开了,下面照样有人阳奉阴违,甚至变本加厉!
为什么?因为你们委员会的同志,首先是主要领导同志,自己思想上就没有真正重视起来,没有把这个问题提到腐蚀党的肌体、破坏社会主义根基的高度来认识!
总觉得这是小事,是枝节问题,批评起来轻描淡写,处理起来畏首畏尾。
下面的同志精明得很,他们看出来你上面是雷声大,雨点小,甚至是光打雷,不下雨,他们自然就有恃无恐!”
他走到里希特面前,语重心长的说到:
“里希特同志,教育是什么?
教育是百年大计,是塑造未来一代灵魂的工程。
学校这块阵地,无產阶级的思想不去占领,资產阶级的、封建残余的思想就必然要去占领。
今天他们敢在幼儿园里搞特殊化,明天他们就敢在中学、大学里拉帮结派,搞小圈子;
今天老师敢对干部子弟溜须拍马,明天他们就敢把学校的资源、荣誉向这些家庭倾斜!
久而久之,我们的学校,还是培养社会主义劳动者的地方吗?
会不会变成新的贵族学堂、特权摇篮?
我们流血牺牲搞革命,推翻了一个旧世界,难道是为了再建一个名义上平等、实际上依然等级森严的新世界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里希特心上。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终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他之前的估量。
“主席……我,我承认,我对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认识不足,抓得不力,有官僚主义……”
里希特的声音有些乾涩。
韦格纳缓和了一下语气,但態度依然严肃:
“认识到了,就要改。立刻改!你回去,马上召集教育人民委员会党组开会,不是一般的学习会,是整风会!
对照这件事,深刻检查你们委员会,特別是你本人,在指导思想、工作作风上存在的问题。
要发动下面的学校,自查自纠,重点查有没有纵容特殊化、有没有不公平对待学生、有没有教师思想不纯、作风不正的问题。
发现问题,就要处理,该批评的批评,该教育的教育,该调整岗位的调整岗位,不能姑息!”
他回到座位,拿起笔,
“我会让《红旗》和党的其他宣传机构配合你们,要组织文章,批判这种特权苗头和教育领域的官僚主义,形成强大的舆论压力。
但主要工作,要靠你们自己扎实去做。我要看到具体的整改方案和行动报告,不要空话套话!”
“是,主席!我一定深刻反省,坚决整改!”里希特站起身,郑重表態。
“去吧。”韦格纳挥了挥手。
里希特离开后,韦格纳沉思片刻,又让诺依曼请施密特过来。
施密特很快到来,依旧是那副冷静縝密的样子。
“主席,您找我?”
“坐,施密特同志。”韦格纳將昨天儿子遇到的事情和自己的分析,以及刚才与里希特的谈话简要告诉了施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