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力可以帮忙接生,可以创造好的条件,但终究要靠母亲自己把孩子生下来。
別人替她生,是不行的,生下来的孩子也未必健康。”
这个比喻让法国代表微微一怔。
“法国革命,主体是法国的工人阶级,是法国的农民和进步群眾。这个主体性,丟不得。”
韦格纳继续说著,
“德国人民革命军,是一支有力量的军队。但正因为它有力量,如何使用,就更要慎重。
把坦克开到法国土地上去,性质就变了。
那会从一场法国人民自己推翻压迫者的內战,一定程度上,变成外国军事介入。
这会带来什么问题呢?”
韦格纳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授人以柄。
英国、美国会立刻开动所有宣传机器,把你们描绘成德国傀儡、柏林刺刀扶持的政权。
这会极大地伤害你们新政权的合法性和在法国人民心中的形象,也会给国际反动势力提供联合干涉的藉口。
他们会说,看,这不是法国人民的意愿,这是德国的扩张!
这个帽子,我们戴不起,你们更戴不起。”
“第二,不利於你们自己力量的成长和政权的巩固。”韦格纳的语气变得更为恳切,
“刀不磨不快,军队不经实战难成强军,政党不在残酷斗爭中锤炼,也难当执政大任。
如果关键的一仗是靠外援打下来的,那么你们自己的干部、你们的军队指战员,心里会不会留下一个影子?
觉得最硬的骨头是別人啃的?
这对你们今后独立自主地建设国家、抵御可能的风险,没有好处。
革命政权,从血与火中自己诞生,根基才最牢靠。
就像一个人,自己学会走路,哪怕摔过跤,也比一直被人抱著,將来走得稳。”
法国的同志听著,脸上的紧绷感稍缓,但忧虑未完全散去:
“韦格纳同志,您说的道理,我们懂。我们也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只是,考虑到可能的反覆和长期消耗对人民的折磨,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要做,但胜利的信心要更足!”
韦格纳接过话头,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你们现在的准备,比我们当年在德国要充分得多!
你们有北方的根据地,有经过训练的工人武装,有地下党在政府的军队里的工作,更有法国资產阶级统治已经烂到根子、民心尽失这个根本条件!
这就好比一座房子,樑柱都朽了,墙壁都裂缝了,你们已经组织好了推倒它的队伍,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选准时机,齐心协力,在它最脆弱的地方,用力一推!
它自己就会垮下来!我们要看到的,是敌人虚弱本质和你们积蓄起来的人民力量之间的对比,不要被敌人表面上可能还剩下的几挺机枪、几门炮嚇住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用力点了点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