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突击小组,不要走大路!翻墙,凿壁,从房顶走!
用手榴弹、衝锋鎗和刺刀开路!
一班、二班,你们从左边那片矮房区渗透过去,摸到教堂侧面!
三班、四班,从右边屠宰场后面的小巷绕!我带剩下的人正面保持压力吸引火力!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不留活口!把这群杂种统统干掉!”
非常时期,非常命令。卢卡的一班利用坦克和废墟的掩护,找到一处低矮的石头院墙。
几人搭人梯翻了过去,落入一个荒废的后院。
战士们在狭窄的巷道和相连的院落中穿行。
偶尔会遭遇落单的守军,短促而激烈的交火在咫尺之间爆发,衝锋鎗的扫射声、手榴弹在密闭空间的闷响、以及人在濒死前的闷哼声格外刺耳。
卢卡已经记不清自己打空几个弹匣了,只记得近距离看到那些亡命徒扭曲狂热的面孔,和刺刀扎入人体时那种可怕的阻滯感。
一班的战士们终於接近了教堂侧面的一排低矮房屋。
从这里,能清晰看到钟楼底部的一个小门和几个射击孔。教堂前方的广场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连队主力正在那里与守军核心阵地对射。
班长做了几个手势。两名战士悄悄摸到那小门边,安放了炸药。
“轰!”
爆炸声响起,小门被炸开一个窟窿。
“冲!”
班长第一个跃起,端著衝锋鎗冲了进去。卢卡和其他人紧隨其后。
教堂內部光线昏暗,爆炸声惊动了里面的守军,子弹从懺悔室、长椅后射来。
短暂而激烈的室內交火瞬间爆发。
子弹在石柱间反弹,打碎彩色玻璃,圣像在火光中明灭。
卢卡看到一个穿著旧王室近卫军军官制服、却戴著黑色旅袖章的男人,挥舞著一把军刀,嚎叫著从侧翼衝来。
他下意识地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对方胸前,那军官踉蹌一下,却依然狰狞地扑近。旁边的战友补上一枪,才將其彻底击倒。
战士们一层层清剿,沿著石梯向上,肃清钟楼的战斗异常惨烈,守军居高临下,但突击队员们利用手榴弹和衝锋鎗的抵近火力,一寸寸地向上挤压。
当卢卡跟著班长终於衝上钟楼顶层时,里面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几具尸体。
班长衝到钟楼边缘,对著下面广场的方向,奋力挥舞著一面准备好的北意红旗,並吹响了尖锐的哨子。
看到钟楼易手、红旗升起,正面进攻的连队主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而守军则明显慌乱起来,失去了最重要的制高点和指挥观察点。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简单而残酷。失去统一指挥和制高点的守军被分割在镇子各处,北意军从多个方向挤压、清剿。
守军的抵抗依然疯狂,但已是强弩之末。
卢卡和战友们逐屋搜索,对付那些躲在地下室、阁楼里做最后顽抗的亡命徒。
当太阳开始西斜,镇子里最后一声枪响平息时,卢卡靠在一处炸塌了半边的墙边,麻木地更换著弹匣,脸上混著硝烟、尘土和不知是谁的血。
连长走了过来,
“打扫战场,统计伤亡,把俘虏集中看管……如果还有俘虏的话。”
他看著那些被抬出来的、穿著杂乱服装的守军尸体,眼神冰冷,
“这帮渣滓,倒是给罗马当了最后一条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