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方丹清了清嗓子,
“工友们!请安静!”
“让大家久等了。我们非常理解大家此刻的困难和焦急心情,工会刚刚结束了一场紧急会议,商討当前严峻的形势和我们工人兄弟的出路。”
“我们知道,工厂关闭,物价飞涨,生活难以为继。政府……政府有它的困难,政策调整需要时间。”
拉方丹的措辞谨慎,
“但是,工会始终会站在工人一边,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与资方谈判,向市政厅和巴黎方面反映大家的诉求,要求紧急救济,要求干预物价,要求追究那些不负责任关厂逃逸的老板!”
“光反映有什么用!”
底下有人忍不住喊,
“我们要麵包!要工作!就现在!”
“对!现在!”
一旁工人们的附和声响起一片。
拉方丹双手下压,试图维持有些混乱的场面:
“工友们!工友们!请听我说!工会理解大家的直接需求!
因此,经过慎重討论,我们决定——支持並组织大家,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和平的示威游行!
我们要把工人的声音,直接送到市政厅,送到省议会,让那些官老爷们,让整个马赛,整个法国都听到!
我们要求生存的权利!要求政府立刻採取有效措施!”
游行?又是游行?
大厅里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觉得总算有了点行动,面露振奋;更多人则像勒菲弗一样,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熟悉的无力感。
游行,他们哪个人没有经歷过呢?
工会组织人举著標语,喊著口號,走在寒冷的街上,最后可能换来一纸空文,或者警察的驱散。
“只是游行吗?”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排传来,是热拉尔,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游行完了呢?如果政府还是不管,我们怎么办?工会还能为我们做什么?”
拉方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看向声音来源,又迅速移开目光:
“游行是表达我们力量的第一步,是施加压力。工会会持续跟进,谈判……同时,我们也在爭取更多的社会救济资源……”
“我们要的是长久的解决办法!不是政府的临时施捨!”
热拉尔身旁的安德烈也吼了出来,
“北方为什么能稳住局势?
为什么德国工人没饿肚子?
工会敢不敢要求像北方的工会那样,成立工人委员会监督生產,控制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