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我表兄在斯特拉斯堡,他亲眼看到德国工人开著自己的小汽车过周末!
他们工厂有託儿所,生病有保障!这怎么是谎言?”
“那是剥削其他国家得来的!”
青年厉声打断,
“德国人用阴谋和掠夺才过上好日子!他们正用同样的方法对付我们!”
“那你怎么解释北边现在的情况呢?”
安德烈上前一步,
“里尔、敦刻尔克,那边的工厂里,工人有活干,麵包价格没涨到天上去!这也是德国人的阴谋?还是说,只要不是你们那套,就都是阴谋?”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好奇地看著这几个敢於反驳的工人。
演讲的青年脸色涨红,他没想到这些看起来粗鄙的工人竟然敢当眾质疑他,而且这些人似乎是知道些具体情况的。
“你们懂什么政治经济!你们被共產党的宣传洗脑了!
他们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最终目的是要剥夺你们的一切自由,把你们变成国家的奴隶!就像在俄国那样!”
“自由?”勒菲弗终於开口了,
“自由就是看著老板关厂跑路,自己饿肚子的自由?自由就是看著孩子生病买不起药,只能硬挺著的自由?自由就是拿著一天比一天不值钱的钞票,却买不起麵包的自由?
先生,你说的那种自由,我们现在就在『享受!而共產党在北方搞的那一套,至少让人能活下去!这难道不是最简单的事实吗?”
勒菲弗的话激起了更多涟漪。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低声附和:
“是啊,活都活不下去了……”
“北边听说是有配给……”
“要不是这群年轻人说等下会发鸡蛋,谁在这听他们胡扯啊?”
“你们……你们这是短视!是懦弱!”
青年有些气急败坏,指著勒菲弗等人,
“为了几块麵包就出卖法兰西的灵魂!你们知不知道,如果让共產党得势,法兰西將永世不得翻身!我们必须战斗!”
“战斗?跟谁战斗?”
勒菲弗毫不退缩,逼视著对方,
“跟北边那些同样说法语、同样要养家餬口的法国工人战斗?
还是跟河对岸那些日子过得比我们好的德国工人战斗?
年轻人,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法兰西,可你的办法,除了让更多的法国人流血、让情况更糟,还能带来什么?”
他顿了顿,
“你们是想学那个义大利的墨索里尼吗?
看看他的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