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一路说笑,偶尔打打闹闹,儿子顽皮地用手去接路灯下飘落的零星雪花。
街边的商店橱窗里商品充足,副食品店外排队的人井然有序,行人衣著或许不算时尚,但足够厚实干净,脸色健康。
公共汽车和有轨电车准时驶过,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人们。
贝克尔的家在一栋新建的工人住宅楼里,两室一厅,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集中供暖让房间里温暖如春。
贝克尔的妻子已经下班回来了,她在社区的图书室工作。餐桌上摆著简单的晚餐:
土豆燉肉,黑麵包,蔬菜汤,还有一小盘苹果酱。
食物不算奢华,但营养充足,热气腾腾。
“洗手吃饭啦!”
妻子笑著向父子俩打著招呼。
客厅里的收音机里播放著轻音乐,隨后是晚间新闻简报的预告。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儿子嘰嘰喳喳地说著幼儿园的趣事。
贝克尔和紫气则聊著各自一天的见闻。
贝克尔说了说厂里关於法国和美国的討论,妻子则提到图书室里最近关於经济危机的书籍借阅量明显上升。
“有些人担心危机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妻子一边轻声说,一边给儿子夹了块肉。
“影响肯定有,但不会很多的。”
贝克尔切著麵包,语气平稳,
“咱们的经济自己循环的比例高,计划委员会也有准备。你看厂里调整生產,就是应对。
关键是,咱们的银行是国家的,不会挤兑倒闭;咱们的工厂属於人民,不会因为老板跑路就关门;咱们的基本生活品价格和供应是计划保障的。
这就是制度不一样。”
妻子点点头:
“今天新闻简报估计又会说『资本主义总危机和『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看看法国和美国,再看看咱们自己……这话確实在理。”
饭后,贝克尔陪儿子玩了一会儿识字积木,妻子则在收拾厨房。
窗外,柏林冬夜的街道安静祥和,家家户户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
在贝克尔的家中,在这个普通的德国工人家庭里,这个冬天是温暖、充实且有信心的。
危机是別人的风暴,他们脚下是坚固的陆地。
这种平凡而稳固的日常生活本身,就是对另一种正在崩塌的世界最无声、也最有力的註解。
社会主义的理想,在这里不是遥不可及的口號,而是化为了人民家里的温暖、工作的尊严、孩子的欢笑和关於未来安寧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