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苏斯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两份电报。
第一份是来自伦敦的英国外交大臣奥斯汀·张伯伦的密电。
“波兰的抵抗令人钦佩。英国政府正在紧急磋商,可能考虑提供军事援助。请务必坚持。”
第二份是来自巴黎法国总理的电报语气则更加实际。
“德军在西线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我们建议波兰考虑外交途径解决衝突。法国可以提供调解。”
两份电报,两种態度。
毕苏斯基看得很明白:英国希望波兰继续打下去,消耗苏联;法国担心德国藉机扩张,想儘快平息事態。
如果调动西线部队,德国可能真的入侵。
届时波兰將两面受敌,必败无疑。
如果不调动西线部队,东线可能崩溃。苏联人明显是要占领波兰东部的。
“元帅,”
雷兹-希米格维轻轻推门进来,
“前线最新报告。今天一天,我军伤亡约8000人,失踪3000人。苏军损失估计不超过2000人。”
战损比4:1。这还是保守估计。
“安德斯能守住布列斯特吗?”
“他说……最多三天。如果苏军持续用重炮轰击,地下工事也会坍塌。”
毕苏斯基沉默良久。
“给柏林发电报。”他终於说,“以我的名义,询问德国政府:如果波兰与苏联爆发全面战爭,德国將持何种立场?请明確回答。”
这是危险的试探,但他必须知道德国的底线。
“同时,”他补充道,“命令西线部队……保持最高戒备,但可以秘密抽调两个师,夜间行军,增援东线。”
“元帅,如果被德国人发现——”
“那就祈祷他们装作没看见。”毕苏斯基苦笑,“或者赌他们真的只是在演习。”
12月27日凌晨,柏林人民宫。
韦格纳看著毕苏斯基发来的电报,微微一笑。
“毕苏斯基急了。”韦格纳对施密特说,“想摸我们的底。”
“那我们怎么回復?”
“让外交部回覆:德国一贯主张和平解决国际爭端,希望苏波双方保持克制。同时……通知古德里安,明天上午在但泽走廊进行一次『突发性实弹射击演练,时间两小时,要搞得热闹点。”
“要真的开火吗?”
“用空包弹和烟雾弹,但声势要大。”韦格纳走到地图前,“让波兰人知道,我们一直在看著。”
韦格纳停顿了一下:“另外,把毕苏斯基电报的副本,通过秘密渠道传给莫斯科。让苏联的同志们知道,波兰人开始动摇了。”
施密特记录完毕,抬起头:“主席,如果波兰真的从西线调兵,我们要阻止吗?”
韦格纳想了想:“不阻止。但要『恰好发现他们的调动,然后提出正式抗议——就说波兰在边境增兵,威胁德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