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同志在华沙警察总局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韦格纳说,“现场提取的弹壳是英国製造的恩菲尔德子弹的復刻版。”
“英国人?”史达林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
“至少他们希望我们这么认为的。”
韦格纳顿了顿,
“但有趣的是,波兰军事情报局上个月確实接收了一批『来自友好国家的特別经费。匯款路径经过瑞士和瑞典,最终源头……指向伦敦的一家银行。”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
两人都在思考同一件事:如果这是英国的阴谋,目的是什么?
韦格纳先开口:“假设伦敦希望我们和波兰打起来。最符合谁的利益?”
“一个被削弱的苏联,一个被摧毁的波兰,一个因此不得不更深介入欧洲大陆的法国,”
史达林分析著,“还有一个被裹挟捲入的德国。”
“而幕后黑手,”韦格纳接上,“就可以继续扮演离岸平衡手的角色,看著欧洲大陆的强国们互相消耗。”
又一阵沉默。然后史达林问:“列寧同志的想法是?”
“我五分钟前刚和他通过话,”韦格纳说,“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明知道是鱼饵,还要不要吃?”
“你怎么回答?”
“我说:『那要看吃下鱼饵后,我们能不能把钓鱼的人也拖下水。”
电话里传来史达林低沉的笑声。
“韦格纳同志,你的想法很危险。”
“但这个时代本身就很危险,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
英国极可能是幕后推手,企图引发苏波战爭从而削弱整个欧洲大陆的红色力量,但正因如此,这反而提供了一个机会——如果操作得当,可以“將计就计”。
“波兰必须付出代价,”史达林说,“但代价应该为我们所用,而不是为伦敦所用。”
“同意,”韦格纳回应,“我的建议是:有限度、快节奏的军事行动,以『边境安全维护和『反恐剿匪为名义,实际目標是——在波兰东部建立缓衝区,甚至……推动当地革命。”
“毕苏斯基会拼命的。”
“所以需要精確的打击,而不是全面入侵。
拿下比亚韦斯托克、布列斯特、利沃夫这三个战略要点,控制住铁路枢纽,波兰东部的防御体系就会瓦解。”
“德国方面?”
“我们在但泽走廊和西里西亚方向举行大规模演习,牵制波兰西部军队。同时,通过瑞士渠道向英法传递明確信息:
这是苏波双边问题,任何外部干预都將导致德国履行《德苏互助条约》。”
电话掛断前,史达林最后说:
“我会说服政治局。但托洛茨基同志……他渴望一场更大的胜利。”
“请帮我转告托洛茨基同志,”
韦格纳的声音很平静,
“最大的胜利不是占领多少土地,而是用敌人的阴谋,实现我们的战略目標。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隔天,莫斯科向华沙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波兰在四十八小时內逮捕並移交凶手,解散“反苏恐怖组织”,並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同日,德国宣布在但泽走廊举行“年度防御演习”,出动包括第1装甲师在內的五万部队。
波兰政府拒绝最后通牒,称刺杀是“不明身份者所为”,反指苏联“蓄意製造战爭藉口”。
凌晨,在列寧从柏林发来的第二封电报明確表示“支持有限度的必要行动”后,苏共政治局以7票赞成、3票弃权通过决议:授权西部军区部队“对波兰境內威胁苏联边境安全的匪帮武装採取跨境清剿行动”。
当天上午9时,红军三个突击集群越过边境。他们的目標是明確的:快速夺取交通枢纽,分割波兰东部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