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维持秩序的必要措施……”
“你的『革命是把土地从贫农手里夺走,交给大地主。”
一个老农民啐了一口唾沫,
“我儿子因为不肯交出合作社的地契,被黑衫军活活打死在村广场上。这也是拯救义大利?”
“你的『革命就是镇压国內进行无產阶级运动的群眾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古罗马荣耀?”
墨索里尼开始不住地后退。
他的说辞在群眾们的苦难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汗水从墨索里尼的额角滚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助的低下了头。
“行了。”
马里奥说,示意队员们上前,
“把他捆起来。小心点,这个人很狡猾。”
当麻绳套上手腕时,墨索里尼垂著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椎。
“你们要……杀了我吗?”
墨索里尼低声问。
“不,至少不是现在杀了你。”
马里奥说,
“你要接受人民的审判。在所有人面前,为你做过的事负责。”
墨索里尼被押上其中一辆卡车。车队调转方向朝著已经解放的佛罗伦斯方向驶去。
在卡车的后厢里,一个年轻的队员负责看守。
他盯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突然问:
“你真的给韦格纳同志写过信?”
墨索里尼缓缓抬起头,看了年轻人一眼,露出一丝古怪的、近乎自嘲的笑容。
“是啊,我写过。”
墨索里尼说,
“但我想……那封信大概是没送到韦格纳的手里吧。”
“如果韦格纳能看到这封信,事情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不该是这个下场的。”
年轻的游击队员嗤笑著呸了一声就不在搭理已经开始有些神经质的墨索里尼了。
墨索里尼转过头,望向车外飞速掠过的义大利山野。
“歷史不给人第二次机会,孩子。”
墨索里尼喃喃道,
“一次选择错了,就是一辈子错了。”